第167章(2/2)

玉霖瞳孔微缩，猛地转过去回拉住他的手，颤抖地唤：“闻谨……”

玉霖一僵，不敢转去看闻谨的面容，可手臂倏然一沉，那一只无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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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轻手轻脚地屋，问着守在榻边的殷洛川，“他怎么样了？”

楚风眠看着他的脸颊，轻轻凑了上去，讨好地轻蹭，在他的耳畔轻声：“以后不会了。”

玉霖抿了抿，不忍地看着闻谨苍白的脸颊，缓缓坐在榻边将他搭在被褥上的手放在手心里牵着。

“源镜。”

玉霖握着他的手收了些，“届时，我们把灵药谷重建，好不好？那样漂亮的地方还会有的……”

闻谨嘴苍白，汗了衣襟，对他笑了一笑，轻声：“我见到他了。”

许是无甚气力，楚风眠吻得很安静，一一啄着玉霖的，二人耳边只有彼此沉重的呼。

狞可怖，如今伤上加伤，又会有多痛？

“这样很好啊……”楚风眠看着他底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四海升平，这样很好。”

闻谨咳得撕心裂肺，又竭力克制将咳嗽闷在嗓里。

玉霖看着他耷拉着的，心都在揪着疼，“你才是最不惜自己的人。”

玉霖越想，心越往沉，最终微微别过脸去，哑着声音找了个借，

闻谨说到一半，别过脸又猛咳起来，半晌才平复了气息，缓缓回想着，

“我梦见……我喊他师父。那时，我们还在灵药谷里，望着谷前一棵好大的灵树，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过。”

似乎是实在力竭，那手扯着他的衣袖两秒，便无力地垂落去。

“你也受伤了。”

闻谨缓缓看向他，笑了一，不忍打破他的幻想，轻声：“好啊。”

他喟叹一声，轻轻闭上，贪恋地同他耳鬓厮磨。他接着垂眸，看向玉霖脖上挂着的细小血痕，语气微沉，呢喃，

“不会了……”

“他们只知月亮有了异样，却不知其中，往后，就连那样夜里气森森、睡不安宁的日也不会再有了。”

他慌地起往门外走去，却听后的人猛咳起来。

“还有月妈妈，曾经遇到的一些人……什么都有。他们在梦中唤我，一个一个地喊我‘闻谨’。”

玉霖一愣，垂眸似是沉思。过了好半晌，他缓缓看向窗外的月，轻声：“去哪里都好。”

“君瑶是不是在煎药？我去看看……”

“谁？”

不知过了多久，楚风眠才往后退分开，微微垂看着他的睛，“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去哪里？”

他的中迸泪来，听着闻谨越来越轻的语气，不住地喊他，

他侧过去声音渐轻，似是了回忆里，泛起涟漪，

玉霖淡淡一笑，似闲聊一般缓缓说着，

“她早知灵力罩终会支撑不住，找了个避难的地方，左右也保了一些人。等此事过后，他们或能带着这些人重来。”

他的呼十分微弱，如他的生命一般脆弱，让玉霖不自觉想到闻谨在幻境之中用六十年寿元换他重来的易。

殷洛川摇了摇，“中途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他的灵力亏空，状态不是很好。”

他还能活多久？他如今这么虚弱，那一剑会不会对他的寿命有什么影响？这诅咒……又能不能除去？

……

玉霖知晓他在想前世的事了。

他一面吻着，一面又揽着玉霖的后背将他抱得了些，像是需要无尽的安全，才得以安宁。

闻谨的神黯淡去，“是啊，已经不是过去了。灵药谷没有了。”

“你看……在远离皇城和界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人过得好的，就如飞剑宗山的人一般。”

不等玉霖回应，他便俯去轻吻玉霖颈边的伤，惹得他一阵轻哼，又抬起来，带着血腥味吻上玉霖的嘴。

“殷洛川跟我说，他们将白淮序妥善安置之后，淮序又回了皇城，去寻白钟玉。”

如今血月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黄的一抹新月缓缓挂在天边。他就这样看了很久，

“已经不是过去的时候了，闻谨，闻谨……”

玉霖脑嗡嗡的，直至今日，他才有“闻谨可能真的会离开他”的实。

闻谨的手好冷，连指尖都是冰的，温像是被伤里的气了，只留一冰冷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