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如果你不他，那就别勉自己留在他边。既然心里不喜，何必委屈自己顺从世俗的选择。”

仿佛她一回到了十几岁的那个冬天，母亲拦在她面前，拿着一把菜刀，声嘶力竭地冲着喝醉的男人吼着去。

陈夏顿了顿，把剪的叶片轻轻丢垃圾桶，“后来我妈死了，他就更少跟我了。给我换了个学校，换了房，他不了解我，就像我不了解他。”

她们彼此都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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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抿了抿，没有否认。

那传来乔舒宛略显慌的声音：“阿笙发烧了，三十八度八……我带他来医院，可挂不上专家号，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问问？”

而她，只能躲在角落，抱着发抖的猫，缩成一团。

她早已在这个家之外，找到一比婚姻更温柔的寄托。

她曾经是那个被母亲忘记的女儿。

绿萝在光摇晃着，剪过的叶边缘还带着一新鲜的。

陈夏听见“乔舒宛”三个字时，手顿了一，指尖轻轻收，面可见地沉了来。

半晌，她才低声问：“……那你呢？你不你爸爸吗？”

而前这个女孩，也在母亲死后，被另一个家忘记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藏在心底，可一旦有人来拉开窗帘，光照来，她才发现——自己早已动摇得不像话。

阮枝神一：“你在哪家医院？”

可事实是她们之间隔着十几年岁月。

阮枝怔住。

说着，她又慢慢抬起，看着阮枝的侧脸：“你呢？”

她语气轻，却像面的冰层，克制又锋利。

可偏偏，她已经习惯了那双睛温柔地落在她上，习惯了那个女孩走近自己时，轻声唤她一声“阮枝”，仿佛她们是同龄人。

只是这一份寄托，错得太沉，也太。

阮枝怔住了。

“我不确定。”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小时候他总不在家，偶尔回来了，也只是把我给妈妈，然后自己在一旁休息。”

阮枝动了动，没说话。

陈夏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我早就学会了怎么养绿萝。”

阮枝垂帘，退回房中，手心却莫名有些发凉。

可她终究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孩的事重要。你赶去吧。”

“你你爸爸吗？”

阮枝走过去接起，语气平和：“喂？”

沉默几秒后，陈夏忽然抬眸看她一，那神压抑着什么绪，像是失望，又像是不愿说破的委屈。

阮枝忽然想起昨夜拒绝陈建川靠近时，那本能的抗拒，是不是也源于——

那一瞬，阮枝忽然觉得发，像有什么旧事在心翻涌——

“你不欠任何人什么。”陈夏说，“阮枝，我倒希望你能自私一，别太心。”

那一刻，阮枝突然意识到，她从来都不是陈夏的世界唯一。

可那残缺，却让她们在对视的瞬间，产生一的共。

阮枝沉默地站着，洗碗池边的还在哗哗作响，仿佛替她拖延了回答的时间。

阮枝愣了一瞬，：“你跟朋友在外面的时候也注意安全。”

楼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叫着陈夏的名字，声音清脆又急促，把阮枝的神思惊散。

“协仁，我已经到了，刚在急诊排队。”

陈夏从房间里探来，看了她一便快步走到台。

她本该拒绝，可心微。

“你养得很好。”阮枝轻声说。

陈夏换好衣服准备门，正站在玄关低系鞋带，忽然听到客厅的手机响了一声。

陈夏没有抬，她正低着，仔细地剪着绿萝那片半黄的叶。

她缓缓站直了，神没有看阮枝，只淡淡开：“是她的电话？”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我也想学会怎么对你好。”

她转过，目光与阮枝在空中短暂会。

陈夏“哎”了一声，“我换双鞋就来。”

那句话又轻又缱绻，像一透明的丝线，从绿萝的缠绕她的指尖，又悄悄缠绕她的心。

陈夏看着她，轻声说：“……所以我才问你讨不讨厌他。”

楼是她的中同学兼死党林瑜，穿着短裙和运动外，活力十足地喊了一声：“夏夏！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展吗？我特地跑一趟，别给我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