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但白天不一样。桑凌用沾血的手摆正的铭牌，昂首——两个月前，她凭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份朝八晚五的正经工作。白天应该叫她：鲍富。

要杀的人，是整个焦油城最有权有势的黑老大、掌焦油城经济命脉数十余年的一把手、破晓帮的儿、慈善晚会的常客、诗人、作家、级富豪、焦油城的男王。人们尊称其为：“教父”。

白天，她在焦油城城市应急中心303收尸队就职。每天的任务，就是将无人认领的死尸从街上收集起来，丢焚化炉，统一理，以保持焦油城“净整洁。”

她踩着污快速跑巷，指向空调外机后面的窄 ：“在那儿呢，胳膊。”

太。这是桑凌的杀手代号——她的像是个简笔画的小太。

虽然也不太整洁就是了。焦油城是被联抛弃的废城，这里的街永远淌着工业污，或完整，或残缺的尸，和老鼠一样，总会从各个地方“不经意”冒来。

队名叫风渡川，今年五十岁，方额阔脸，虽然没有经过武力特训，但好歹在303收尸队工作了二十多年，常年搬尸搬了一腱，有危险时一直会护着手。

但自从财阀垄断资源到永光城，焦油城经济失序，越来越贫穷。接着黑。帮横行，政警系被腐败侵蚀形同虚设。发展到后来，联政府已经无力辖这片地界，所有工职相继撤离。

“小富！”远队喊她，“快过来帮帮我，我找不到这人的胳膊了！”

桑凌人畜无害的笑。昨晚两大帮会“洽谈”时，她也在场——她在论坛上接了个临时任务，雇主很神秘，提供的信息也很简单，让她在黑。帮易时，杀个人。

一秒后，反省结束。往好想，这个月收尸的kpi有着落了。

“怎么了？”队风渡川接过胳膊，又看看新闻，误以为桑凌对街区的混到不安。于是宽：“别害怕，我们一般不会招惹上这些人。”

杀死教父，桑凌只用了一颗弹。

也就是从那时起，收尸队锐减到只剩四人，白班晚班只能各安排两名员工，用人十分困难，因为工资低，新员工也越来越难招。因此，风渡川看向桑凌的目光充满了惊喜和怜。

现在的焦油城里，谁手上没有两条人命、几起偷窃案？那些人甚至以登上联政府犯罪网为荣，不得自己榜上有名。

桑凌拿着断肢回到地面，十字街区的电屏幕上，ai新闻主播正毫无地播报重大事故——

最后，应急中心只留收尸队这个没有实权、但又有些作用的小门清理尸，防止瘟疫大规模爆发。

搬尸好累，早知少杀一了。

要知，这世招人多难，招个正常人就更难了。而桑凌完符合两大基本要求。

作为命案凶手，桑凌不仅没绕，还回到了案发现场。她看着手中捧着的一截胳膊，又抬看了看还在冒火的霓虹灯，开始反省。

桑凌脆翻上垃圾箱，从犄角旮旯里，奇迹般扯来几粘骨带血的手指。

——她在双方易前便埋伏，一枪击穿十字街区的电线。火坠破裂的天然气，随后，爆炸引起整个街区震。不仅是教父，随行的小弟也都被她炸得稀碎。

“来了！”桑凌关掉智脑，抹掉黑工作服上蹭开的血迹。她一动，底靴踩碎积，蓝紫霓虹光从洒落来，在漉漉的地面投一的影。

目标的资料，拜拜太，待会儿再联系～”

系统没有任何关于桑凌的犯罪记录，只有还不上款的征信危机。

要求一，应聘者得没有犯罪记录。

“好的队。”桑凌摘掉罩，笑得一脸无辜：“跟着你没什么好怕的。”

从桑凌再度变成孤儿的那天起，焦油城的夜晚，多了一个年轻的杀手。

“据称，昨夜凌晨，焦油城两大黑。帮破晓帮和黑帮在十字街区行商业洽谈。易时，不巧碰上电线短路，街区发生爆炸造成近百人死亡，现场暂未清理净，请市民绕行走。”

“哪儿？”队怎么看都没看到。

两个月前，桑凌加收尸队，从第一天起，就受到了风渡川的额外照顾。倒不是桑凌自己有多特别，而是收尸队已经整整两年，招不到新人了。

早些年，收尸队的工作还很吃香，毕竟是归联政府辖的工职，是铁饭碗。

但是，桑凌没有！

这就是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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