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刚拐过一个路，一阵激烈的推搡叫骂声突然撞耳朵里。

路边摊的烧烤架冒着白烟，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烟火气一冲淡了刚才的戾气。

他没有压低声音，也没有半害怕，就这么大大方方、明目张胆地说来，像是憋了整整两年，终于能一气。

陶缅从后站来，看见我发白的脸，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语气却依旧冲：“谁要你多闲事。”

“都住手！”我是撑一冷，“我是老师，再闹我现在就报警！”

我一怔，握着竹签的手顿在半空。

胳膊疼得抬不起来，我攥着手臂，指腹都在发抖。

陶缅突然开，声音不，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发。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像还能摸到那些碎发。

“他给我扣帽，说我品行差，还鼓动全班孤立我，谁跟我说话谁就挨骂，抓着一小事就往死里罚，当众羞辱……”

我咙发，一句话都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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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你，你今天要被打医院。”我了凉气，压疼痛。

这一句话，像是戳破了一层薄薄的纸。

“全班都在笑。没一个人敢拦。”

陶缅不语，但肚没骨气地叫得震天响。

陶缅猛地抬起，里的恨意一闪而过，接着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吃了没？”我问。

“听说了。”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涩，带着一近乎残忍的轻松，“死得好。”

“翟老师的事……”

他盯着盘里滋滋冒油的，神却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飘回那个让他一辈都忘不掉的午。

我找了个偏僻的小桌坐，了几十串烤、鱿鱼和生蚝，又给陶缅了一瓶冰饮料。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拉了行人的影。我沿着街边慢慢走，脑里还反复回着白天金枪野说的话。

我一就认了人群里那个最扎的影。

陶缅。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半温度，只剩冰冷的嘲讽，“你们老师都觉得他严格、负责，只有我知，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喜看我难受，看我抬不起，看我像条狗一样。”

“刚开学，他把我在墙上，当着全班的面剪。剪刀是钝的，扯着我的发，一撮一撮往薅，不是剪，是。碎发扎领里，扎了好几天。”

他骑着改装托，发略，神带着一不服输的狠劲。

大概是我这不要命的样震住了他们，也可能是“报警”两个字真起了作用，那群人骂骂咧咧地松开手，踹了一脚地上的石，不不愿地散了。

我心里一惊。

他看着我凌的衣服，泛红的胳膊，嘴动了动，最终还是别过，踢着地上的小石，沉默得像块石。

“陶缅！现在就报警！”

陶缅握着瓶，指尖泛白，始终没开。

老板很快端上来，气腾腾。

脏话、踹踢声、托车倒地的声响，混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我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扯开最前面动手的人，将陶缅死死护在后。

静得不像话。

巷，几个半大少年扭打在一起，尘土飞扬，有人手里还拎着木。

陶缅抬，直直看向我，底没有丝毫掩饰，只有得化不开的恨意，像沉在底的冰。

我咬着牙瞪过去，疼得额冒冷汗，却半步没退。

“你知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恨他。”

“现在他真死了。”

我意识侧一挡，木结结实实砸在我胳膊上，一阵尖锐的钝痛瞬间炸开，整条手臂都麻了。

“我每天都在想，他怎么还不倒霉，怎么还不，怎么还不去死。”

他一脸警惕，却还是默默扶起托，踩过一片小坑，跟我一起径直拐了一条闹的小吃街。

巷一安静来，只剩重的息声。

傍晚放学，天沉得很快。

我轻轻碰了碰杯，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很轻。

陶缅猛地攥手里的饮料瓶，瓶被得发轻微的咯吱声。

有人不服不信，挥着就朝这边抡过来。

“从那天起，我在学校就不是人了。”

我忍不住笑了来，“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