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哦，随你的便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你想当狗你就当吧。”

而且这失落越来越烈，像一棵在里的树，须扎得越来越。

但他确实心中有失落。

“我什么时候玩过？”姜浪皱眉，好像有些不满意，“我每一次都是认真的。”

但今天，他不是一个人。

“我追他快两个月了。”姜浪看着沈焕的睛，“我从来没有对谁过这么时间。”

第5章 失眠

他变成了他曾经最不理解的那人——那围着一个人转、小心翼翼揣测对方心思、因为对方一个表就患得患失的人。

“你每一次都这么说。”沈焕的声音有冷，“然后每一次，过了一个月，你就会觉得腻，就会找一个。姜浪，你这个人的‘认真’保质期比还短。”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五官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嘴动了一，像是有话想说，但最后只是别开了视线。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姜浪的字典里没有“拒绝”这个词——不是他被拒绝，而是他不会拒绝别人送上门来的好意。有人喜他，那是他的本事，他为什么要拒绝？

非常非常淡的轻蔑，像一滴墨落里，还没扩散开就被搅散了。

“哪儿不一样？”

他告诉自己，祝南烛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对谁都温柔。他不应该因为祝南烛对他跟对别人没有区别而到失落——这不公平。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他说。

“不好意思。”他斟酌着说，“我……有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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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姜浪意识到“他完了”的，是那天午。

“祝南烛。你是真的喜他，还是就是玩玩？”

太他妈丢人了。

太丢人了。

他在文学系的教学楼面等祝南烛课，靠着车门，手里拿着一杯他喜的燕麦拿铁——少糖，多，这是他了两个星期才摸清楚的喜好。

吗？”

他甩了甩，把这个念甩掉了。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祝南烛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轻蔑这绪。

比如，他开始拒绝别的omega。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个不，扎着尾，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可。她正仰着跟祝南烛说话，脸上带着明显而毫不掩饰的仰慕。

这是真的。

学妹愣了一。旁边的人也愣住。

但现在，当一个漂亮的omega学妹在派对上主动靠近他，手指搭上他的手臂，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派对结束后，他把姜浪拉到台上，关上门，外面的音乐声变得模糊。

“你什么意思，什么认真的？”

……还是对他的？

姜浪开始一些以前从来不会的事。

“都过去了。”祝南烛说，重新那个温和的笑容。

祝南烛看了姜浪一。就一，很淡的一，但姜浪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他底某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

“你这次是认真的？”他有些试探地问着。

还是……在他里，自己和那个周学，是一样的人？

但是他确实在逐渐变成了他曾经最不理解的那人——那围着一个人转、小心翼翼揣测对方心思、因为对方一个表就患得患失的人。

“你才狗。”姜浪踹了他一脚，笑骂，“我这是浪漫的追求，你懂不懂？”

课铃响了，学生三三两两地走来。姜浪一就看到了祝南烛——他走在人群里，不扎，但你一定会注意到。

但他说得对。

姜浪不想承认他说得对。

但他停不来。

那个“轻蔑”是对周学的吗？

“浪漫的追求？”沈焕嗤笑一声，“姜浪，你是不是没照过镜？你现在那个样，跟那些被你拒绝的omega有什么区别？”

沈焕在旁边端着一杯酒，看着姜浪，不知在想什么，表有些复杂。

沈焕沉默了。

但他好像停不来。

这句话戳到了姜浪某个不太舒服的地方。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沈焕说的是事实。他以前确实是那样的。

姜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问。

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