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门开着的时候，徐若瞟了外面，那两个人都还没走，盯着里面神严肃。

盘活徐氏不是易事，哪有顺势而为抱其他人大容易。

徐若笑了，冷笑、自嘲，停不来。他双变得通红而锋利，“有时我真觉得，这大概是报应吧。”

徐若主动照拂姜灼楚，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而姜灼楚云淡风轻，仿若毫不在意。

但那天《海语》的片场，授意的、动手的、围观的、见死不救的……所有人一起，的确就这样扼杀了18岁的天才姜灼楚。

“你的病……” 终于，徐若还是开了。他眉拧得很，大约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原因。

“好不了了，” 姜灼楚耸了耸肩，表既不沉重，也没故作轻松，他只是客观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他接受了它，“你知的。”

某意义上，他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细究起来，很多人要为姜灼楚的病负责任。徐若即使有责任，与其他人相比，也是小得微不足的。

那是个庸俗至极的本，姜灼楚也压不在乎什么成绩不成绩的事儿。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拍戏，也不知次拍戏会是什么时候。

“徐之骥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和由此带来的痛苦，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你的上，为此不惜毁掉一个18岁的影帝。而徐氏上上，竟没有一个人站来反对——他们不仅坏，而且蠢。”

尽抱大，也要付不少代价。

姜灼楚吃完早餐，铃叫人来收，又让人送两杯咖啡过来，一杯卡，一杯冰式。

第50章 天

姜灼楚直接，“我对盘活徐氏没有兴趣。”

《海语》结束后，姜灼楚就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住过院，之后还要期接受预。这事儿很多人知，也没人大惊小怪。

第一次发现这个病，是在电影学院的表演课上。姜灼楚尽孤僻，但他徐氏、又拿过影帝，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找他一起拍作业的。

话已说完，徐若放咖啡，起告辞。走到门边，他又回过来，看着姜灼楚时神邃，方才短暂的绪失控已经被压住。

那是一次都很奇怪的拍摄。草台班一样的学生剧组，过家家似的台词剧本，生涩糟糕的对手演员，和绷得令人两发的状态……走镜，姜灼楚就倒了。

“造成我这个局面的人也不是你。”

徐若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居欧洲。姜灼楚也听说过，徐若小时候在那边呆得更多些。

徐若没吭声，微微低。他以为姜灼楚会提及过去的那些事，孰料姜灼楚，“对我来说，它价比太低了。”

“你说得对，他们、包括我，我们连怎么输的都不知，自然也就不可能赢。”

也许他是在自责当时没有更早地喊卡，因为他犹豫、他瞻前顾后、他重视大局与面、他不够勇敢。

徐若指尖在咖啡杯，纸杯轻轻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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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学校急送去医院，医院通知了徐若。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单纯是需要人来付账单。

“再说吧。” 徐若攥着咖啡，有些心神不宁的样。他抬起，对面的姜灼楚反倒笑了。

姜灼楚指的是，关于梁空和九音的事。

“这不是你的错。” 徐若声音变得漠然，“造成这个局面的人不是你。”

徐若没有反驳，“如果换成你呢。”

姜灼楚在《班门斧》倒，这事儿徐若还是能听说的。

“之后你想些什么？” 他甚至主动抛了个新话题给徐若，“回欧洲吗。”

“其实，” 场面静了好一阵，直到姜灼楚再次开，“我也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的。”

人才是一切的本，特别是当你于劣势的时候。徐氏输在已经没有制胜的武，谁会相信你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呢？

姜灼楚笑容未变，没说话。

徐若怔怔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其实这个世界很大，与之相比，电影太小了。” 迎着光，徐若苍白的脸上有些过曝。他声音沉静，这些话大约他想说已很久了，是肺腑之言。

姜灼楚举了自己手中的咖啡杯，牵了嘴角，“所以你也不用为我而自责。”

这个行业里有心理问题属于常态，何况姜灼楚经历了那么多事——溺、被雪藏，撑不住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