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灼楚扬手将那墨镜甩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一个转身,浅笑着离开了。
“二叔,” 一道醇厚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徐若水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他按住那位面红耳赤的中年男子,神色淡定,“不管他。”
中年男子面色恨恨,大有咬碎后槽牙之感。他盯着姜灼楚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重重哼了一声。
追悼会很快继续进行。徐若水安抚完对方情绪,走回演讲台,三言两语便将这个小插曲揭过了。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未来。典礼结束,徐若水站在爷爷徐之骥的遗像旁,来宾们络绎不绝。告辞前总得再握一次手,才算没白来。
“徐老师,下个项目什么时候建组啊?”
“徐老先生走了,咱们两家可不能生疏了呀!”
“徐总,以后多多合作。”
……
……
……
徐若水面带雕刻般的微笑,用挑不出错的礼仪回应着每一个来与他联络感情的人。
待又送走了几位不是善茬儿的叔叔,徐若水的面部肌肉才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礼堂已经变得空荡,白菊和黑字使这里更显寂寥。他却没有任何感伤,径直走出礼堂,回到了后面的居所。
“天驭那边的人怎么说?” 一进屋,徐若水摘下袖章和胸前的花,随手放到一旁。
屋里摆设如常,不见半分丧事之感。客厅中央的会客桌前坐着好几位西装革履的人,其中一位年轻些的起身道,“他们的副总带着几个人来了,挺正式。但是……梁空本人据说是没空,只送了个花圈。”
“没空……” 另一位颇为不满,“他这几个月都在休假,谁不知道?刚上任就对我们摆这副架子。”
“那个副总我聊了下,态度比较模糊,说了不算。”
徐若水在吧台接了杯黑咖,抿了口,转过身道,“梁空不好打交道,这个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再说了,资方就没有真的好相处的。”
“先前李总跟我们也是上十年合作的老交情了。梁空上台,连口汤都不给人家喝。” 有人叹了声气,唏嘘道,“跟个秃鹫似的。”
徐若水听着,“不管怎么说,梁空应该没有直接否了这个项目的投资。那么以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这事儿就还有的聊。”
“可能——” 他正咂摸着,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姜灼楚旁若无人地进来了。
众人一见是他,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下头佯装没看见。
“什么事?” 徐若水抬眸看了姜灼楚一眼,“缺钱直接找我秘书。”
姜灼楚也不应徐若水的话。他兀自在沙发上靠着坐下,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车还你。”
徐若水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他转过身,放下咖啡,“你们先去楼上书房等我。”
“遗嘱是你改的?” 待其他人走后,姜灼楚盯着徐若水,冷涔涔地笑了,“老爷子巴不得弄死我,还能给我留东西?”
“你只有五分钟。” 徐若水看了眼表,在姜灼楚对面坐下,“到底什么事?”
“车,” 姜灼楚伸出一指点了点那钥匙,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还你。”
“这个房子,我也可以不要。”
徐若水静静地看着姜灼楚,等他说完。
“徐之骥死了,公司归你了。” 姜灼楚忽的起身,倾身向前。他双手撑着茶几,一字一句,眼眸发亮犹如丛间的狼,“把我的合约,解了。”
徐若水面不改色,“就算你能解约,现在还有戏找你拍吗?早就没人记得你了。”
姜灼楚:“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徐若水微微一笑,“爷爷刚死,我总不能就这么忤逆他的意思,传出去对徐氏名声不好。”
“何况,做个混吃等死的漂亮花瓶,不是最合你的心意了吗?” 徐若水起身,看了眼茶几上的车钥匙,没有拿。
姜灼楚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阳光洒下,皮肤白透得仿佛碰一下,顷刻就会碎裂,连带着他整个人一起,坍塌倒地、化成一滩看不出原形的水。
和很多有天赋的演员一样,姜灼楚也曾被许多人赞叹,说他那张脸是为大银幕而生的。
镜头记录下了他从8岁到18岁、每个年龄段不同的动人之处;他曾真真切切地被捧到过云端——在最不可一世的年纪,无法免俗地笃信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如今,却是连做谈资笑料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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