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句话突如其来似有怨怼，她却还是那样淡薄从容，不带波动地问：“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告诉我吧，昊昊。”

他都要去呼啸当队了，自然也没必要再用从前的称呼叫她。

但他低低地说：“你已经把我变成一团麻了。”

陈今玉是正人骄，谨记非礼勿视，绝不多看，此时视线移开得很明显，都给唐昊气笑了，说话也没轻重：“怎么，你不敢看我？怕我勾引你？”

血泪混在一起，其实无法辨析分明。他重复：“别这么叫我。”

陈今玉悟了，他是真青期没过。上一个跟她说这话的人是国前的方士谦。那时候她是怎么说得来着？陈今玉：“因为我了解你，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涉。你要我打你的计划，阻碍你往前走，把你的职业生涯变成一团麻吗？那样的事，我没办法到。”

唐昊压抑地平复呼，他一直有健锻炼的习惯，年岁虽小，起伏的膛却与之相反，很有些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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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最多只是把魏琛和方世镜当义父，当人生导师，也没说产生什么恋父结啊。现在的男孩她是真的不懂。

力再现。陈今玉蓦然想到弗洛伊德。弗洛伊德将青少年视为“力再现”的阶段，认为生的成熟增加了与攻击的能源，或是本我支自我，或是自我反应僵化。

太搞笑了，陈今玉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擒住唐昊，把他压在墙上，没有把孩疼，她有无语了：为什么非要挑战她的战斗力？韩文清和田森来了敢跟她玩自由搏击吗？

她用的力确实不大，只是他已经习惯顺从她而不是反抗，要说手疼？那没有。心脏倒是快要裂开，被搞来伤了。

唐昊似乎远比她想得还要脆弱，他两只手都上保险了，陈今玉绝对不想因为这事儿闹麻烦，一听这话就立刻松手，低声问：“疼吗？”

“为什么不走？”她只是淡淡地反问，“喜当三把手？舍不得德里罗？”

语毕俯低，他恨恨地凑近，中火光闪烁，那火也细碎绵绵如哀，一条手臂撑在墙边，锁死一片小小空间——

陈今玉其实也不懂，她又没读过大学。

这实在是明知故问，唐昊知他的队有多么清醒：为什么要走？要唐三打要心；为什么不留？去意已决，前途无量，为什么要留？

唐昊笑了。还是那样地盯着她，神至始至终未曾摇晃，从未动过，他笑得很冷，仿佛压抑怒火，而她实在无法读懂，只是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男孩儿已经有一些凌厉的线条。他说：“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走，都没想过要留一留我。”

“别这么叫我。”唐昊压眉，线条简直有些冷，字句太短，每个音节都咬得很重，寸心仿佛已在悲鸣泣，得是血不是泪。

战斗力如此悬殊，唐昊彻底僵住了。这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他本以为他会被她抬手挡住，或许得到一掌——被她扇一掌他都心甘愿，但是完全变成被警察捉拿归案了！

“傻孩。”她的叹息轻而无奈，幽微如风，飘走得太轻太快，“你不喜我这样叫你，那这就是最后一次。昊昊，你只是把依赖当成好了，我比你大五岁，你要想清楚。”

于是她说：“那你要我怎么叫你？唐队？”

唐昊十九岁，但依然青期，依然叛逆，陈今玉都能理解。因为她看孙翔也这样，这应该很正常。

唐昊不懂心理发展论，也不懂弗洛伊德。

说话太没大没小了，陈今玉真的扶额苦笑了，脸上写满无奈，“挑衅我也没用，你多大了？自己说。”

两人的年龄差距足有五岁，俗话说五岁一代沟，陈今玉很难对他的绪任何激烈反应，她本就不是容易绪激动的人，况且她一直怀疑唐昊的青期还没过，这行的虽然职场早，但社会化得不算太好。

“我成年了。”他答得很快，又抿看她，视线不肯动摇，“合同还没签，转会窗也没有正式开启，只要你说要我留在百，我就不会走。”

怨她恨她都没有缘由，不会得到答案与回响，都没有理。唐昊不是会示弱的格，但此刻他说：“我为什么不能喜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一时冲动？……陈今玉，你放开我！”

又盯着她，字音停顿得太分明，“了解我？你怎么敢说你了解我，你连我喜你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