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岑攫星的丫鬟说：“小怎能拿自己和那姓裴的比较。”

她娘气上心，又骂起来，让她脆死在外面算了, 还回来嘛。

裴琳琅没睡好，也睡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张大娘难得对她这样温柔地笑，“这是怎么？”

张大娘本来不是这样啰嗦的人，换往常她都是不拦的，而是跟着她娘一起冷嘲讽，帮她娘把气了就好了。

“你肚里来的，多笨你也得担待着。”

这句话犹如梦魇，纠缠了裴琳琅一整夜。

她娘知张大娘想到什么，闭了闭嘴，安：“你也别想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愁是愁不来的，我屋里还有一簪，你需要我就去拿给你。”

“给娘买了两件礼。”她低着声，一副窝窝委屈的样。

***

“男汉大丈夫, 就该去闯闯，整个待在家里你底，你就好受了？”

丫鬟如意睃着她，岑攫星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那我小时候不懂事怎能当真呢！”

她娘闻言，动作利落地将胭脂了张大娘的怀里，“那咱们就换换，我本来也不稀得什么胭脂，呆呆脑的，这么不会送礼。”

本来打算去找岑衔月，半路又碰上岑攫星。这大冷的天，岑攫星骂骂咧咧说：“上回去林表哥家里没带我，听说裴琳琅都去了，就我没去，这回我一定要去我屋里蹲守着。”

张大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周围又变得静悄悄的。裴琳琅终于要睡着，却听见她娘推开门来，步踏得重重的，比平时重，好像灰尘都要扬起来。她端着洗脸盆冷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去，卸了钗环解了发，哗啦哗啦地净面。声也比平时重。

东西拿来推到她娘的面前，裴琳琅犹豫了一会儿，给张大娘准备的也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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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们又说到她裴琳琅与岑衔月如何如何亲密，说她们两个怕是要成一对儿。岑攫星登时恼了，说要是裴琳琅敢把我拐走，非打断她的不可。

张大娘倒先听不去, 拦住她娘说：“孩回来不就好了, 你还图什么其它的？”

“正经得来的还是偷来的？”

裴琳琅浑一怔，却没说谎，也许实在太想证明自己了，“是。”

“喏，这是给大娘的。”

“耳衣，棉鞋和搽冻疮的膏药，您收着。”

今儿个大抵因为她那个生病的孩，嘴里面砸吧砸吧总想说些什么，这会看见她，那些话又没了，叹了气说：“这样健健康康的就已经很好了。”

她娘正在翻箱倒柜，抱一床褥来到她的床边，严严实实给她铺上，“这鬼天气，明明都天了，还这样冷。”

“你不教，她又怎会？”

“送礼都要人教，那是不是太笨了？”

她娘说，很寻常很冷静。

她娘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祈祷张大娘没有我这样的心思，不然你说你多让人寒心。”

裴琳琅觉她娘应该有些怕了，毕竟北方的倒寒也可怕，也比南方要冷得多。

裴琳琅还是不吱声，只是默默将手指攥包袱，由着她娘骂。

张大娘被她逗笑了，“你小，送你娘就是胭脂，送我就是耳衣棉鞋，我要是也想胭脂呢？”

裴琳琅悄摸回房去了，外面的聊天声持续了大概有一炷香时间，桌上那蜡油堆得厚厚的，她洗漱净躺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好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

“你这话我就不听了，我难不是和我一起大的？”

不知找个像样的, 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是不是得了一笔钱？”

时间还早，两人还有好些话要聊，她娘嫌她碍，斥了两句赶她回屋。裴琳琅这才磨磨蹭蹭提着包袱上去。

“正经得来的。”

裴琳琅抓褥，睡意朦胧间听见她娘又咕哝：“张大娘那孙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裴琳琅背对她娘，手指又攥起来。那阵声持续了很久，好像是泼在她的上似的。

夜风呼呼地，忽然之间就降温了，裴琳琅被冻醒过来，哆哆嗦嗦睁开，发现她娘也醒了。

“何况姓裴的是和大小一起大的，腻腻歪歪这么多年呢。”

“小，您现在想去恐怕是迟了……”

“就是！”

张大娘知她娘也拮据，也就推辞了。

裴琳琅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