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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谨克低，角浅浅勾起尽力维持温柔的模样，底氤氲的黑暗挣了又挣，从心底翻腾的怒意里挣扎几分清明。

“你昨日不是说你今日去朝上是要去受封赏吗？”季柔一句跟着一句絮絮问着，“你倒是和我说说陛都封赏了你一些什么？让我也兴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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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来。

“怎么了，是我走太快了？”

赵谨克的面上无波无澜，只：“阿柔的上有伤，我带她回去上药。”

“这可多了，绫罗绸缎好几箱呢，让裁铺的人过来给你好好几衣裳……”赵谨克用心地回着季柔的话，哪怕知这不过都是自欺欺人，还没把自己真正骗去，幻境便碎了。

“母亲。”赵谨克唤。

季柔与赵谨克闲聊着：“夫君今日是不是又要告假了？让衙门里知了会不会不好？”

“我们走。”季柔听他。

大步了祠堂，赵谨克的脚步很急却又很稳。季柔的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终究没有忍住，抚上他的面颊。

“谁准她祠堂的？谁让你私自带她来的？我让她在祠堂里思过，她可思结果来没有？没有就继续回去跪着！”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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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当她这个母亲，这个当家主母算什么？往季家的女人面前她的脸？她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季柔抬起望着他，赵谨克没有低，还是直直地看着前方，她只能看到他那绷着的颌线，可预见那脸上也是没有表的。

韩氏同赵谨克怒斥着，神却落在季柔的上，“昌安侯府里教来的女儿就这般不知规矩没有教养吗？连这些规矩都不懂！”

“夫君……”

他素来温和，温和得连怒意看起来都是平静的。

赵谨克轻笑了一声，像是合季柔，“这倒是个好法，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赵谨克应着季柔，几分调侃，“我又不是三公九卿，衙门里一时少了我一个事也没什么打。我可是外戚，谁敢不服。”

只是他越平静，话说得越少，便越是怒极。

柳絮飘扬，那粼粼荷池边，的青石路上，韩氏朱氏领着人迎面而来，赵谨克维持在脸上的笑意蓦然崩塌。

“那地板得很，但我把裙偷偷叠几叠垫在膝盖的面，就不怎么疼了。”季柔语调轻松，也用力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这还是以前在家里看人受罚的时候学的，只可惜现在不是冬日没穿棉裙呢。”

“你这是在什么？”韩氏的脸铁青，早在听到赵谨克忽然回来的时候便知事不妙，果然这个儿本不顾及她的脸面，径直就把人带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