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在周祈吐来之前，兰斯终于把车开一片别墅区，并在一栋颇装饰艺术风格的房前停。

天气仍旧雾蒙蒙的，灰白的桥藏在雾气之中，从远看，那些红的、绿的电车车厢真的像是毫无倚仗般从空中「飞」过。

他声音不小，完全不怕周祈听到他在说自己坏话。

瑟瑟秋风中，她上只穿了件黑黄相间的连衣裙，立领盘扣，但版型宽松，看起来像是改良后的旗袍。

他胡猜测着。

一个普通人，找了一家由普通人组成的佣兵公司，从某个地方运了个由奇装载的活回来，这事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周祈没再搭话，和兰斯的几次谈中可以看这位脾气有些暴躁的青年对鳞人不加掩饰的偏见，甚至可以说是歧视。

周祈握着车的把手，如此张刺激的验让他觉自己即将被均匀涂抹在车厢。

仿佛一秒就要从房东女士的手指上活过来，尖牙、洒毒。

兰斯当场拆开报纸，一张一张查验清楚，这才把黑匣往前踢了踢，他的动作惹得罗宾?考特尼举起双手，张牙舞爪地大喊，“动作轻！臭小！”

……

他撑着神看向窗外，一座座时尚前卫的现代主义建筑现在视野中。

除了行人上穿着衣服稍显复古，其余的都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差别。甚至让周祈现一瞬间的神恍惚，还以为是自己梦醒了。

最终，弗洛利加得到了九条「漂浮」在半空中的铁路。

说完，他还嘟囔了一句，“这么慢的速度还能开得这么烂……”

货完成，两人回到车里，准备前往一个目的地。兰斯将车开别墅区，朝东边开去。

他让周祈拿着收货清单，自己从后备箱中抬货——也就是装有某活生的维生黑匣。

但这个世界的电车设计师显然脑回路清奇，宁可在一条架路线上叠加另一条，也不愿意「向发展」。

“当然是因为罗宾好了万全的准备。”

兰斯一上来就把车速提到了一百八十码，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城区，车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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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撇了撇嘴，没有搭理他。

周祈趁机对他使用了「通晓」，得到的结果和兰斯所讲述的没有太大，罗宾?考特尼确实是一个喜「搜集」怪异畸形人的普通老年人。

房东是个东方相的女人，年龄看起来在四十岁左右，留着乌黑的齐耳短发，上束了条黄的发带，这样练的发型放在这个世界的文化氛围中属于相当时髦的存在。

兰斯响门铃，没多久，一个发白的男人打开门，他穿了件蓝的针织衫，后背佝偻着，双目无神，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族主义者？

货的全过程中，这老男人甚至都没正看过兰斯和周祈。

周祈不想和他争论什么，重新提起刚刚没聊完的话题，“那有关门竟然还允许这样的展馆存在？”

旗袍的袖只到女士手肘的位置，她的半截小臂在外面，瓷白的肤被青绿的蛇形纹填满，蛇蜿蜒向，一直盘踞至她的无名指。

兰斯递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神，“他和展馆里的每一个畸形人都签署有雇佣合同。从法律上来说，那些倒霉都是他的员工。但一群智力有缺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签字。”

但这副表随着他看到兰斯放在地上的黑匣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浑浊的棕褐珠折狂的光芒，罗宾?考特尼快速在验货单上签了字，并从房间中取两捆用报纸包好的钞票递给兰斯。

那条蛇栩栩如生，全黑的蛇眸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像是在和人对视。

“那老儿甚至还自称慈善家。”青年冷笑一声，“我可不认为让这些有所残缺的人站在展柜里展示他们的是在「慈善」，鳞人虽然又蠢又坏又卑劣，但他们至少也是拥有人格的人。”

……

周祈暂时没有给自己自找麻烦的想法，却在心里考虑要不要给异调局弗洛利加分写封举报信，举报枫叶街34号有人订购违禁品，用这方式稍微维护一城市治安。

但兰斯一要减速的意思都没有，不断变换车，在车中来回穿行着。

就……幻的……

他提前和房东打过招呼，到达时，那位女士就在楼等着。

城市通以第三轨供电的城际电车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