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左闲此刻才注意到，陶然今天的发型是中学时期最常编的造型，对少女而言是带着恰到好俏的端方。

左闲观察到了这细微的神态变化，心压着的大石轻了些，她庆幸陶然还记得当年的事。

说的不止这句，左闲脑海中自动浮现后半句话，一时间呼都有些困难了。

喜滋滋地幻想着两人见面场景的薛双溪从沙发上起，哼着歌往厨房走，刚倒了杯，门铃就响了起来。

轻飘飘的，将左闲记忆中那个拧着眉的少女散了。

但她和陶然都二十多岁快三十了，这样的造型多少有装的嫌疑。

刚开始那几年，左闲每晚都要不断反刍那短短几句话，持之以恒地告诉自己事没那么糟糕。

可当年说那些话的陶然，现如今又在自己面前示好，左闲早不是不知事的小孩了，不至于听不懂话里的暗示。

“小陶总。”左闲从来就微蹙的眉到现在还没松开，她直截了当问，“你不是直女吗？”

她不是故意伤害自己，只是因为她是直女。

但无论再怎么抱着私心去替陶然、替自己辩护，左闲都无法否认那些话对自己的伤害。

她低声嘲讽一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陶然。

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自我保护机制响起的雷达。

五雷轰般的震惊袭击了左闲，她手一抖，险些把饮料给撒了。

直到她的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视线中，僵直着坐在座位上的陶然才眨了眨酸涩的睛，直的脊背弯了些去，颤着嗓轻轻叹息一声。

的动作逐渐停，她抬透过车窗朝陶然坐着的位置看去。

开了一段路，左闲放在副驾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她瞥了一，是薛双溪的消息。

“那时候小，不懂事罢了。”陶然柔柔的嗓音回在耳边。

她端着杯，慢悠悠走到玄关的可视门铃那儿看。

左闲神从陶然脑后挪开，踩了油门，果断离开。

这个位置只能看见陶然如青竹般直的脊背和她脑后的编发。

左闲愣了好久，直直盯着陶然的双，似乎不认识前人了。

差忘了她，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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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左闲依旧对这个问题投了否定票。

大雨没有一丝预兆，哗啦啦倾盆而，左闲本等不及雨停，冒着雨冲自己跑车，“砰”一关了门。

“以前，我确实说过我不会喜上女人。”

仅此而已。

不，不能。

豆大的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很响，左闲拿纸低着自己上的迹。

左闲暗自咬了咬后槽牙，调转方向盘朝薛大小家行驶而去。

“陶然，你玩儿我呢？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阿闲，你想找女朋友的话，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别说了。”左闲移开，“我不想听，以后也不用再见面，我不想看到你。”

“阿闲……”

左闲愣愣地看着桌面，心想这时间可真是见了鬼了，难不成真能改变人的取向？

“啧，怎么不回消息啊。”薛双溪半躺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望穿。

“不会是忙得没空搭理我了吧。哎，我还真是好事尽呢。”

正好，自己有很多话想问问薛大小。

半晌幽幽叹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地笑了起来。

说着左闲迅速拎起自己的包，站起来扭就走，连告别都不愿意说一句。

屏幕中是左闲的脸。

*

前大成熟了的陶然和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少女，面容逐渐重合在一起，左闲慌忙低，喝了一冰凉的橙。

直女两字一，陶然像是也记起了过去的回忆，停顿片刻。

带着不怀好意但是装得温柔的笑，在此刻的薛双溪中和电影里的艳变态杀人没有区别。

犹豫片刻，神逐渐定，她开将话挑明。

时间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但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取向。

不过还好看的。

她盯着陶然，等待陶然回答。

如果只有自己对此耿耿于怀，左闲此刻可能就无法再安然地坐在陶然对面了。

哪怕当时的陶然并不是故意的。

陶然一时也有些摸不清左闲的心思，地望着她，右手拇指有些焦虑地挲左手手背。

“我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