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从山上去。陈逐坐驾驶位，“直接回去吗？”

还是学生的母亲意外怀，连父亲都不知是谁，因为害怕和缺乏常识，在厕所里生了陈逐。养父母把母亲赶了家，有了孩要照顾的母亲无法继续学业。

从很小时候他就知这件事是什么样的。

闻岭云回复了几则工作消息，“去公司。”

但看到母亲吊在房梁上的尸时，连他仅有的东西，也分崩离析了。

“这样就好了？”

只要陈逐一错什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母亲就会用铁尺打他的手心作为惩罚。诸如拖鞋没有摆好，没洗手，脱的衣服没有叠好挂好……等等不胜枚举的小事，陈逐连在自己家里走路时都不能发声音。

陈逐看着墓碑上女人很少的明媚笑靥，记忆里母亲脸上总是带着青紫淤伤，总是醉醺醺的，神志不清。

他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母亲脸，畏怯得像只找不到地方避雨的鹌鹑，用尽一切手段讨好母亲，害怕母亲不兴时那歇斯底里、超大分贝的咒骂和训斥。

泼不的商业堡垒。

于是母亲为了自己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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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人类本源的关于的劣，自己就不需要来到这个世上。

陈逐不止一次地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自己，他是一个错误生的累赘，不受期待，写满耻辱。

这些是陈逐后来通过各渠收集来的讯息，他得到的也仅此而已。

据秦方说，救援队来时，闻岭云抱着他坐在唯一没有垮塌的地方。他气息微弱，闻岭云也满是血，只存留一丝清醒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闻岭云被掉落的石砸伤，导致颞骨骨折。

“嗯。”陈逐拍拍手上的灰，双手兜，跟在闻岭云后。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大男人，视线不由自主移到男人耳窝格格不的透明助听。脑又在思考一个想过千百次的问题。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他呢？

闻岭云的耳伤是救自己的时候落的旧患。

但这并不意味着母亲就想要自己。

他蹲来，不言不语地把墓碑前的杂草扒掉。

至于其中更心的东西，闻岭云从未放手让外人接过。

陈逐站在墓碑前，有些神。

说他是因为愧疚留在闻岭云边，生死不要命，未免太夸张。但如果可以替代闻岭云承受这些，他一定毫不犹豫，恩德。

虽然生意越越大，但闻岭云很是低调，极少抛面。除必要披的官方信息外，他从不接受媒采访，也几乎不留影像。唯一传在外的一张照片，是他被皇室接见时，被小报记者攀墙藏树影间偷拍的背影。

没有学历，认识了很多不良朋友，但年轻漂亮的母亲为了赚到生活费，很快从陪酒女郎，变成了散发名片的援女，次收费。

即使是这样充斥着待、暴力和的家，仍然是陈逐唯一拥有的东西。

苍冷的风过脸颊，残留的泪痕。

据说人是由自己所经历的事塑造的，不同的境遇在不同人上会引发不同的效果。如果上帝造人时给他的是这样一个模板，他最后是想要造怎样一个怪呢？

颞骨骨折导致闻岭云的听觉神经受损，引发神经耳聋。如果要正常生活就必须佩助听。

每当家里有客人时，母亲就会给陈逐两块钱把他提前赶去，有时候时间来不及，就把陈逐赶到搂上的阁楼里。

年幼的母亲只负责把孩养大，其余的事一概不。

但好人不一定有好报，这是陈逐常常觉得无奈的事实。

“我们回去吧。”陈逐说。

如果不是后来碰到闻岭云，他想他也没有理由非要活来不可。

拨开齐膝荒草，当年陈逐亲手栽的冬青树，已经到了一人多。

付完墓地清扫费的闻岭云，比陈逐晚了一些才过来，他站在墓碑前，了一香在小香炉上。

薄薄的楼板既不隔音也无法遮蔽视线。第一次看见母亲红的裙被掀起时，陈逐拿着球从阁楼来，狠狠砸向压在母亲上的嫖客。再后来他开始捂着耳朵把缩起来背诵他所有学过的数学诀。最后他能伴着噪音在阁楼里很冷静地玩自己的涂本。

曾经不止一次，外谈生意时会有人因为这残疾而轻视闻岭云，虽然那些人最后都为此付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