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3)

妆，上覆了鲜妍的脂，愈发媚动人。

“今日光明媚，妾见御园的儿开得正好，故来一赏。没想晋王殿也在此赏，当真凑巧。”

萧赫知，这是二人中的必要寒暄，但见她的时间太少，他不想浪费半刻。

“五日之后，我会领兵北上。”萧赫沉声，开门见山。

沈青黎一怔，显然对听到的话十分诧异。她虽已听闻萧赫北上的消息，但五日后便启程，还是令她始料未及。

她极力克制心中涌起的震动，敛绪，半晌，方才开，微颤的嗓音带了几分难以置信：“五日之后？”

“正是，”萧赫，“战事告急，北狄军当已攻至寮城，寮城守军怕是难敌，活来的龙翼军虽有八千，但却群龙无首，如散沙。此时若无人领兵，北狄军若攻寮城，南之路便再无阻碍。”

“寮城若破，盛京危矣。”

沈青黎缓缓，她自知战事急，但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五日后，我，可以为殿送行吗？”沈青黎缓缓开，试探问，不易，若无萧赫相助，她恐难离。

“不是想给殿添麻烦的意思，只是想些心为殿送行，”沈青黎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沈家自来便有为征之人烹制心送行的习惯，是为顺利，亦有盼归之意。”

“若是难办，我便只制心，殿派人来取……”

“自然可以，”萧赫打断对方的话，面上扬起一抹近来少有的笑意，“启程当日怕是不行，前一日夜晚，我会派人前来，接你。”

沈青黎欣喜，一说不上的喜悦涤心中。

萧赫咽心底本说的话，只郑重：“一言为定。”

沈青黎亦，面上扬笑：“一言为定。”

……

四日之后，夜，风冷霜寒。

萧赫派人打好一切，静立门之，侯她来此。

心中已想好要说的话。

明早启程，你可愿同我北上？

太妃无故失踪，东必然作一团，诸事繁杂，但我会替你料理净。

你父兄之事，已查见端倪，但若想查明，尚需时间。

北上之路虽难，但你若选择信我，我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如此，你可愿同我一起离开？

这一番话，他早在心中默念多遍。明日启程，先锋军八千，于寮城与守城龙翼军汇合，人攒动，他自有办法将她藏其中，亦安排了女护卫随行护她。唯担心她抱恙，若是如此，他亦在途中提前备了院，可留她养病。

至于东的飞狗，沈家已无人可追可问，且让太去查吧，前提是，他若能不分心自保。

他已为她想好的后路，只要她同意即可。

往后山远，待他击退北狄，领兵回京，太妃的衔如何，萧珩能给的，他同样可以，甚至，更尊贵的地位衔，他都能给。若她不愿，他亦能给她一个新的份，离开城也好，继续沈家女也罢，总之，只要她愿意，他都可以为她。而那时，她一直挂心的父兄族人，他亦会帮她一一正名，为沈家洗刷冤名，重拾清白。

月溶溶，萧赫立于门之外，生生看着弯月，从明亮转为黯淡，又从黯淡变得更加模糊不清，直至快要消失不见。

云遮盖，雾气弥漫。

月的光芒逐渐被遮蔽、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天际边缘一寸寸的浮起的微光，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