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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霍银汀应该从雀灵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但事实上，就算是真正的她自己，也已经经历过生离，又经历过死别了。

“嗯，变成人的确没什么好的。”

“为什么要对我讲这些？暗示你自己吗？”霍银汀从屋檐上轻盈展翅，不偏不倚落在了他肩膀，“我可没有说要陪你大半生，多随缘陪你走一段，你不必在这伤悲秋，吁短叹。”

“你的生命太久远了，以后还不知要经历多少个八百年，你要是想，就可以陪着人类走过大半生，但是……他们的大半生，对你来讲只是一小段路罢了。”

第61章 皇城惊魂6

“嗯。”

霍银汀瞥他一：“你自己是人，却也这么想？”

“并不是过云烟，真实存在过的人和事，怎么会是过云烟？”她给了否定的答案，“我也是在乎的。”

然后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只各自静默，伴着清风明月，望向前方遥远的夜。

这话自然是对屋檐上的霍银汀说的。

尹云怔了一怔，却终是无从反驳，反而认为她讲得有理。

他扬眉一笑：“如果是普通人倒也罢了，但我是灵探，师父讲过，灵探注定要看遍这世间无奈的故事，看得越多，活得就越不快乐。”

她如今的设定是雀灵，所以生活习也趋近于雀灵，变成人对她而言，比变成鸟要累多了。

听起来，很是残忍。

尹云笑了一声，他侧眸看向她，底有光影一闪即逝。

“那你脑还灵光的。”

“生离死别，对你来说都是过云烟么？”

“过奖了。”

“那么我好好保重自己，尽量多活两年，也好利用你这只送上门的雀灵，多赚盘缠。”

无论如何，西凉村的这一桩祸事还是要解决的, 但自此之前, 尹云提了一项条件，即全村民必须随自己一起，前往那座积攒了十年怨气的土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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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银汀抖了一翅膀，微微仰望向天边月光：“我是雀灵，变回本才是常态，更何况变成人有什么好的？”

“诶，你为什么又变成鸟了？变成人不是好看的。”

月悬当空，尹云独自坐在门台阶，月光染了他俊俏的眉，他回忆着李铭最后的那句话，忽而叹息一声，摇了摇。

“其实我很羡慕你，不为别的，就为你活得快乐。”

霍银汀也笑了：“你怎么就知这些年来，我活得都快乐？我不过是活得太久了，该看的都看透了，明白怎么都是活着，不如随心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