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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当初在第一世界她说的那句话，他记到现在。

“还活着，去杀老六了。”

“啊？唐老大还活着呢吗？”

自己从来都不会输。

一滴泪落在了沾满血与土的衣襟，霍银汀任由赵紫洋和常陆扯着自己，一路踉踉跄跄往城后门的方向跑去，视线始终落在裴翊上。

而代表裴翊的绿光，早就消失了。

“唐旭刚回复了。”常陆，“他正在前往十一街区的路上，我们加快速度，应该还追得上。”

z城的雨越越大，天地间雷声隆隆，前路昏暗，如同末日序曲。

只要杀了老六，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鹤哥，你那边还顺利吗？”

狼牙一开就是大嗓门，在一片枪声里，也依然显得特别清晰。

她终于清醒过来，而在清醒的一瞬间，她的底霎时暗汹涌，盖过了所有未褪的悲伤。

她的脚步未停，哑声询问：“唐旭呢？”

张莱是甄鹤的二把手，就是砍伤了常陆的脸，又被常陆折了一条的那位。

“好，走。”

霍银汀用力闭了一睛，复又睁开，她闪电般漂移过街角，胎旋转带起大片飞扬的，她一拧车把，接连超过赵紫洋和常陆，风驰电掣朝远驶去。

“甭提，死了不少兄弟，现在正往南面撤呢。”

常陆叹了气，他调整频，再度联系了狼牙。

“……我是常陆，你那边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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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老祝他好运气。”

“把他们都拖在十二街区，我们要去十一街区找老六。”

常陆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拿起对讲机，急与各方联络。

掌心攥的折叠刀，重新变成那柄漆黑锃亮的狙击枪，裴翊翻了个，艰难将枪架在废墟之上，他用衣袖抹去前的血迹，没再朝她看去一。

她不知在一世界，自己还能不能与裴翊重逢，但她要向他证明，他的代价不会白白付。

狼牙立刻明白了:“好嘞，我他妈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去支援！”……

看来大家都伤亡惨重。

四十分钟后，腕表上显示，唐旭的位置正在不断接近。

“顺他妈的利。”甄鹤倒是回应了，漫天雨声里，听上去很显然是正左手砍人右手讲话，“张莱都没了！”

霍银汀撬了城旁边的一家机车行，她、赵紫洋和常陆一人一辆崭新机车，照腕表地图的指示，一路冒着雨，疾速前往十一街区。

“唐旭那小还活着吗？”

她听到了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