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4/4)

是为老虎着想，过去的他大概料不到冷漠如冰的唐心心里却是藏着一团意中的烈火吧？

我略想了想：“好吧，我来向他解释。朋友数年，我想自己还是非常了解他的。”

这句话本并无语病，但唐心听了却陡然提了嗓音：“了解？不，风先生，没有人真的了解他，他的心世界非常混，我一直都怀疑他的存在是一个奇怪的巧合。其实，他大概算的上是一个误现代世界的古代人。”

我不假思索地反问：“这话怎么讲？”

与老虎相识以来，会最多的是他的大度豪、疾恶如仇，并且对待朋友言必行、行必果，绝不拖沓敷衍。人在江湖，能到他这样的寥寥无几，假如上溯一百年的话，他大概很容易就会成为大陆的武林盟主，领导一方豪侠。

我里的老虎，几乎是足金完人，没有任何缺。

“还记得在沙漠里时，他跟宋九过的那盘棋吗？在你看来，那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局棋，而他每次落，第一枚必定是在‘天元’位置，把棋枰上的胜负看得非常重。这一并非效仿古人，而是真实的——”

我扬了扬眉：“那有什么？”

唐心弹指叹：“有好几次，他连走妙招后，竟然对着宋九说‘秦王，这次你无路可逃了吧？’风先生，历史上也有过这样一个人，你该明白指的是谁？”

我顿时张结，第一步棋落天元，有据可考的事例是指秦王李世民与虬髯客第一次会面时的那一局。虬髯客来势汹汹，最终却棋差一招，一败涂地。

“你的意思，他的真实份是……”我跟着苦笑起来，假如老虎真的是个古代人，枉我跟他相这么久，竟然毫无察觉，真是惭愧。

“海、、奇、侠、虬、髯、客。”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叫来。

我抹了一把额上的雪，那个答案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膛上，刹那间，我的心仿佛也被震痛了，几乎不过气来。

“就算他是虬髯客，又能代表什么？他不会来的，他没有来的理由。”我也开始陪她一起叹气了，世事实在变化无常，竟然凑得这么巧？

刚刚把司徒求是和雷傲白带来，老虎便到了；凌烟阁上的刺杀是于老虎的安排，他们三个又偏偏在二零零七年的西南边陲相遇——这环环相扣的诡异节，妙得像编剧们手掌里的生妙笔，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有时候，我很怕看他沉思时的神，仿佛波诡云谲的大海，永远看不懂也看不穿。风先生，我任何判断都是有据的，这么多年，他带给古董市场的唐朝文共一千四百余件，很多都是市面上绝不可能通的，即使是百年来最优秀的盗墓者都无法获得，但他随手拈来，要多少有多少，并且以人意料的低廉价格转给古董商。那不是一个现代人有能力到的——”

唐心的叙述越来越急促，好几次哽住，不得不大息着抬手拍打着膛。

“不要急，慢慢来。”我希望她能冷静来，毕竟就算老虎到了，事也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没有时间了，风先生，我真的没有时间了……”她的神悒郁得像是即将赴而亡的自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