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而他亲手把它打碎了，还洋洋得意，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

没心再待去，林执跟何颂他们打了声招呼，喝最后半杯酒，叫了代驾回家。

当时的他觉得没劲，还有被当众拂了面的不快。何颂后来骂他胆包天，什么人都敢招惹。他问了问那个覃淮初离开时打过招呼的人，对方说也就是凑巧在这边遇上了，顺便叫过来坐坐而已。

直到后来，他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正式场合再次见到覃淮初，对方是合作方重金聘请来的建筑设计师，穿着剪裁合的西装，站在投影前讲解方案，专业、冷静、光芒敛，与那晚角落里的影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覃淮初的目光在那杯琥珀的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回林执脸上，声音平稳，听不喜怒：“我开车，不喝酒。”

梦里的画面在这里定格。林执在后座上不安地动了一，眉心蹙。

曾经属于两个人的房，再也没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他甩掉鞋，把自己摔沙发里，盯着天板。

他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闹非凡。烟雾、酒气、笑闹声混杂在一起，是他熟悉到厌倦的环境。他懒洋洋地靠在门，目光没什么焦地扫过一屋红男绿女，直到落在角落沙发里那个人上。

失恋真他妈痛苦。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周围静了一瞬，看闹的目光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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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站起，在一片诧异的注视，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包厢，从到尾，没再看林执一。

林执当时心里“啧”了一声。不是他平时会主动招惹的类型，太正，也太冷，看着就不好接近。

那是在一个小型聚会上。当时何颂给他打电话，背景音闹哄哄的，问他来不来，说都是熟人。电话那七嘴八，吵着要和他打招呼。

“不必。”他说完，端起自己那杯，轻轻碰了碰林执的酒杯边缘，然后象征地抿了一，放杯，对旁边组织聚会的朋友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执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次日，林执是被电话吵醒的。

难得的，他了一个梦。梦见的不是分手时的难堪，也不是近来的浑噩，而是第一次见到覃淮初时的场景。

他和好友打完招呼，径直走了过去。挤开覃淮初旁边那个正试图搭话近乎的人，一就在他边坐了来。上那轻佻随意的气息，瞬间侵占了那片原本清冷的空气。

不过他算哪门前任？当初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叫代驾啊。”林执不依不饶，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能闻到对方上极淡的气味，像冷冽的初雪又像某沐浴的味，和他周围的一切都截然不同，太净了。

第4章 再遇

他很快就把这小小的曲抛在脑后。

回到家。

覃淮初看着他，忽然极浅地笑了一。那笑容很短，未达底，反而让林执心里莫名一颤。

“新朋友？以前没见过。”林执勾起嘴角，笑得漫不经心，顺手拿过桌上的酒瓶，倒了满满一杯，递到覃淮初面前，“喝一杯？”

覃淮初就安静地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规整地挽到小臂，侧脸线条净利落，看起来不像来玩的，而是来谈工作的。

“不然……我送你？”

那烈的反差和引力，如同一记闷敲在他心上。死缠烂打的追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但或许是那天的烦闷作祟，又或许是那人周那圈生人勿近的气场挑起了他骨里的逆反，他忽然就想看看，这张没什么表的脸上，掀起波澜来。

路上，林执脑开始变得昏沉，大概是酒的原因，他迷迷糊糊睁不开，在后座睡着了。

林执刚从老宅来，为不想接手家里生意的事和父母闹得不而散，心里正憋着邪火，想着找个地方发，便答应了。

覃淮初转过看他，睛里没什么绪，只是微微蹙了眉，大概是嫌他靠得太近。

旁边有人起哄：“林少敬酒，必须给面啊！”

他一直以为，是他把覃淮初从那云端拉了来，拽了自己的世界。可现在他才意识到，也许恰恰相反。是覃淮初用冷静和包容，为他曾经荒芜混的世界，短暂地建立过一秩序。

代驾把车停稳，轻轻叫醒了林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