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陈西迪从哪里知的这些？我有些走神。

我说，你这几年一直都是这个好胃？

“后来这些年，张一安，我一直在想你淋到了杭城二零年的那场暴雨。那场雨真大的，是吧，我也第一次见。我就一直想你在那天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淋到雨，为什么咳成那样也不去医院，难受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为什么决定要离开了。”

我把空掉的罐投篮到垃圾桶，打开新的一罐，然后听到旁边的陈西迪皱着眉说，少喝，张一安。

我：？

现在的陈西迪洗澡还是磨蹭，吃饭倒是很有步。

陈西迪咽最后一汤，说，少喝，两罐有太多了，而且你还没有喝汤，好好吃饭。

陈西迪清了两咙，看着我，说，不该认吗？

陈西迪抿嘴，看起来还真开始反思自己，然后说，都怪我。

然后我听到陈西迪的声音越来越慌。

陈西迪手里还攥着纸，嘴微微张开，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我有好气又有好笑，继续自己衣服，说，是我自己喝酒鼻里的，你认什么？让你认你就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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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磨蹭。吃饭跟洗澡一样磨蹭。

我难以置信回看向陈西迪，你说什么？

我这么想着，啤酒罐已经被我撬开了，发“砰”的一声。

我有想笑，说，也没见你胖多少啊，还跟当年型差不多，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陈西迪捧着汤碗看向我，嗯？

我说，你要是不说那句好好吃饭，我也不至于震惊到把啤酒喝到鼻里。

见了鬼了。

我着啤酒罐看着陈西迪。

陈西迪又舀了碗汤，他这会儿估计是真快饱了，小小喝着。

什么时候到陈西迪劝我好好吃饭了。

陈西迪在专心给自己卷最后一个饼。他把饼摊开，夹了一筷杏鲍菇，又放了两颗虾仁，思忖了一会儿，又补给自己几丝，还特意把一块放在了小菜堆的端。

我拭的动作一顿，愣了两秒后，抬看向陈西迪。

“张一安，你怎么——张一安！”

陈西迪像是条件反一样，很张地叫我名字，张一安——

我说，陈西迪，这话从你嘴里说来特别诡异，你知吗？

我一直看着陈西迪。陈西迪垂，叹了气，把散落的发别在耳后，但不一会儿发又晃晃悠悠散来。

陈西迪愣了一，咽嘴里的汤，说，差不多吧。

陈西迪没看我，蹲在我面前拿着纸，偏过，发散了大半。表被遮住了一，语气中几乎郁到成形的悲伤与愧疚却溢来。

七年前陈西迪吃饭可不是现在这样。那会儿他不会饭，更不乐意正经吃饭，和我一块吃烧烤，陈西迪随便捡两串就算一顿饭了。往往在我勒令才会勉为其难吃正儿八经的饭，主能去半碗都算他今天好胃。

我他妈快被呛死了我怎么了。但我没办法说话，只能抬手冲陈西迪摆了摆，指指啤酒，指指自己的鼻。等缓过来后，我的第一句话是，都怪你啊陈西迪。

陈西迪很满意地卷起来，三两就吃掉了。

我想起给陈西迪煮面的时候，也是一整碗，陈西迪很快就吃完了，连汤不剩，比我还快。我还以为是陈西迪给我面，着自己吃完的。但就今天陈西迪的饭量和速度而言，当时陈西迪可能只是在正常吃饭。

陈西迪劝人好好吃饭给我带来的冲击有类似外星人忽然宣告降临地球。我带着震惊仰喝一啤酒，没把控好力度，啤酒到了鼻里。我瞬间呛咳起来，狼狈地拄着沙发站起。

陈西迪转开睛，默不作声又给自己盛了半碗汤。

“二零年的时候，你从杭城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在生病，房东说你一直咳得不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你告诉房东说不是什么大事，之前在原上得过肺，有后遗症，冒发烧咳嗽就是会比别人厉害一些，还房东快，你只想尽快搬走。”

那你得的肺呢？这个该我认吗？

我回答不了，一直在咳嗽，很显然鼻腔不怎么喜啤酒的味，咳得我脑门火辣辣的疼。

陈西迪闭上睛，没搭理我。

我说，那个，陈西迪。

啤酒，匪夷所思看着陈西迪。

我从陈西迪手里拿过来纸，了撒在衣服上的啤酒，说，怎么什么罪名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