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应盛平时的在上和傲慢被不耐取代，他甚至控制不住嗓音里的暴躁：“除此之外，一个都没了吗？”

“明白。”

谈谦恕莫名被cue便也上前，齐岱了香递过，他接上后双手合十，拜后香炉之中，一青烟徐徐向，后主创团队资排辈各自上香，顷刻间，香炉中红如星，青烟缭绕，拂上一张张面孔。

“今天给他打电话汇报了什么？”

车停在门，远是耸云的天大楼，门前栅栏漆黑锃亮，谈谦恕坐在车里，几乎凝成一座雕像。

至于其他，都是浮云，一切都不足以上心。

应盛啪得一挂掉电话。

他低声骂：“什么烂人一个。”

他攥了攥方向盘，看向远天大楼，车窗隔绝路上喧嚣，他就在这里一丝一缕捋着自己绪。

他必须离应盛远些，亚当夏娃再虔诚，又能抵抗住几次诱惑。

一想到这个，谈谦恕几乎更加愤怒。

偏偏他还一次又一次纵容这货。

凤接过，他脸不是很好，总带着疲惫，最近剃了发，许是嫌光不好看，了一鸭帽，接过后躬一拜，又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拜去，最后将香恭恭敬敬铜香炉中。

谈谦恕启动车辆，一脚油门驶离那座小楼，车窗外风景飞速掠过，他目光牢牢看向前路，不曾犹豫也不曾回。

十一月二十五日，农历十月初六，乙巳年丁亥月戊戌日，黄吉日，宜开机动土，吉时选定的是辰时，一早就准备好东西。

*

时是清晨，天地间已全然亮起，空气乍寒，烛火明亮的光跃着，齐岱手上了三香，递给凤：“导，拜一拜。”

他的愤怒在这一刻完全显来，眸漆黑神沉，握着方向盘的青凸起，抿成锋利的弧度，他每一次的愤怒都由应盛而起。

临时搭建了一方木质供桌，上面铺就了一层红绒布，最中间摆着一尊关公像，桌面左右两侧是一对龙凤烛，再往前便是摆放的贡品，一只金黄酥脆的烤猪被摆在最中央，左侧放白切，右侧放条去鳞留腮的鱼，再往后是堆堆叠叠摆放的苹果柑橘香蕉柿和火龙果，三牲五果俱全，又摆放香烛纸钱，茶和酒也堆堆挤挤的供上，又找了小碗小碟放着发糕，一看去极其闹。

谈谦恕心里又无声骂了两句。

齐岱看向谈谦恕，对方挂着一个监制的名号，如今神平淡地站在一侧，齐岱笑笑，故意：“谈监制，来上香。”

李岩苦苦思索，忙不迭地开：“有的，导演转氨酶，还有个演员有脂肪肝。”

话音落，周围剧组人员有意无意地落，谁不知这位是金主，手握经济大权，又生得年轻，往那一站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令智昏。

犹太亲吻耶稣后背叛，上帝如何审判他并不知晓，但他一想到那场车祸，依旧是积郁在。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来，那边听起来小心翼翼：“老板？”

应盛单手松了松衣领：“有个导演转氨酶，好好盯着看怎么回事。”

开工红包被一个个发到手，齐岱和凤一并上前各执一端，摄像机红布被扯，金属在天地间，周围呼声响起：“开机大吉！”

谈谦恕向来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许人生有很多条路，但他只想走的自始至终就那一条，他要权利他要金钱，他要名誉要地位，他期望踏上一条通天路。

谈谦恕讲话时候语速适中，脸上神恰到好，肢语言也随和：“首先谢谢大家大清早一起开工，每个人的红包都收到了吧？大家一个图个彩，开工有钱赚，拍戏顺风又顺。”

轻佻、放肆、德低。

那边顿了一，似乎也没想到应盛会打电话，接着立即开：“就是说了检结果，剧组里大家都没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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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盛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外面光轻轻洒在这一方天地，谈谦恕摔门而走的声音还存在脑海里，狠狠抬手过，仿佛要把刚才的全抹除，他抬脚踹向茶几，咣当震里愤怒骂：“谈谦恕，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开机第一天，监制惯例要给全剧组人加油打气，谈谦恕背着供桌而站，面前是一张张新的面孔，他脸上浮现笑意，朗声：“各位，今天黄吉日，我们《一颗生》正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