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71节(3/3)

饭后，舒乔收拾好碗筷，站在灶屋门边，朝程凌招了招手。程凌见了，里漾开笑意，大步走过去。

“我先洗？”他低声问。

“嗯，娘说想先坐会儿消消。”舒乔跟在他后，小声，“换洗的衣裳我都给你拿好了，你洗快些，然后换我。”

正巧屋里没人，程凌笑了笑，忽然弯腰，在舒乔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好，我洗快些。”

“好，唔……”舒乔忙捂住脸，扭看了门外，才松了气，轻轻推了程凌一把，脸颊隐隐发，“快些去！”

看着夫郎又羞又窘的可模样，程凌低低笑了两声，没再逗他，转了洗澡的隔间。

——

如此早晚归，连着忙碌了三日，终于将地里所有的麦都收割完毕，运回了家。前院后院，金黄的麦捆堆成了连绵的小丘，空气里弥漫着新麦特有的香气。

接着便是更需耐的脱粒和扬场。全家齐上阵，在平整的院地上铺开晒席，解开麦捆，用连枷反复拍打。

“梆！梆！”的闷响声中，饱满的麦粒纷纷从壳中脱落。程大江和程凌负责挥连枷的重活，舒乔和许氏则用木锨将打的麦粒扬起，借着风力，让秕谷和碎壳随风飘走，留沉甸甸、圆的麦粒。

许氏在一旁歇歇手，说：“今儿西风，了，但够用，咱着时辰把场扫净。”

“哎。”舒乔应着，停动作，将上包裹的布巾又了，只一双亮晶晶的睛，挡开飞扬的细尘。

舒乔又看向程凌那边，扬声：“累不累？歇会儿喝吧？”

程凌闻声停手，用胳膊抹了把汗，朝这边望过来，目光落在舒乔包裹严实的脸上，里带了笑意，“不累。你顾好自己，别呛着灰。”

这活计琐碎累人，尘土飞扬，但看着晒席上越积越厚、颗粒饱满的金黄麦粒，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实实在在的收获熨平了。

麦刚脱完粒，还没顾上多气，程凌和程大江又上青，拉起犁了地，得赶着把地翻好，把秋玉米播去。农时一环扣着一环，歇不得。

这天午，舒乔坐在前院梨树的荫凉，一边针线，一边照看铺开晾晒的麦。

晒席上，麦粒摊得薄薄一层，在光曝晒，金灿灿的。

他的任务是赶走来偷嘴的麻雀，还得记着时辰，隔一阵就用木锨细细翻动一次，让麦粒晒得均匀。后院也晒了不少，有墨团守着，许氏也在那边照应。

舒乔刚仔细翻完一遍麦，直起有些酸的腰，抬手了额角沁的汗。无意间抬，目光扫过天际，心里却猛地一。

不知何时，西北方向的天际聚起了一团墨似的乌云，边缘被光镶上了一层亮金，正缓缓地向这边推移。风似乎也变了方向，带来一的土腥气。

舒乔心里咯噔一，眉不自觉地蹙起。他放木锨，快步走到后院，“娘，你快看那天边！那云是不是要雨？”

许氏正低捡拾混在麦粒里的细小石，闻言立刻直起，眯起睛，朝着舒乔指的方向，蹙着眉望了又望。

那云看着厚重乌沉，透着一风雨来的压迫。

“这云来得不善啊。”许氏倒一凉气，脸瞬间严肃起来，当机立断，“收！赶收！可不敢赌这个运气！这麦晒了大半日，也差不多了，万一真叫雨淋了，受了气发了霉，咱哭都找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