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41节(3/3)

是去了……我儿说不定……”

李桂枝手一顿，垂帘。那天晚上三更半夜，她一个妇人如何独自去刘家庄？难还要再劳烦刚刚回来的程凌他们更半夜送她过去？更何况，她心，并不想去。

再者就算她去了又如何呢，刘草医都医不好，难不成她去了吴三就会好过来不成。这些话她无法说，尤其是在刚刚丧的婆婆面前。

她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将托盘又往吴大娘跟前推了推，然后拉过被吓到的豆，说：“现在还不饿，我们先去吃。”说完，便带着豆退了去。

吴大娘看着关上的房门，浑浊的泪又落了来。她知自己是迁怒，儿是自己喝醉酒摔死的，怪不到儿媳上。

可她就这么一个儿，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以这样不面的方式死去，她心里就像破了个大，疼得厉害，那无宣的悲痛和绝望，总要找个。但究竟该恨谁怨谁呢？她自己也说不清。

没有了吴三的打骂和挥霍，李桂枝和豆的日，可见地好过了不少。虽然孤儿寡母，未来的日不说多轻松，但至少那片令人窒息的云散去了。

李桂枝坐在屋檐洗碗，忽地想起刚成亲时的吴三，那会儿他虽不说多好，但还算贴，也没变成后面暴躁的样，她有时都觉得恍惚，觉那个人温和的模样，已经是上辈的事。

李桂枝顿住，赶摇摇，不再想那个人。家里还剩的那几亩田，加上自己腐的手艺，只要肯力气，日总能一过起来。

“豆去屋里看看火，别让柴掉来了。”李桂枝看向在院里玩雪的豆。

“好。”豆扔了手里的，蹦蹦去灶屋。

李桂枝看他开心，脸上也带了笑。没了那个人在家终归是好事。

为了吴三的事，家里麻烦程家不少，李桂枝特意挑了一罐腐送去。

程家堂屋里，炭火烧得正旺，舒乔和许氏正围着火盆针线，程凌在一旁修理农。见李桂枝拿着腐来，许氏连忙起。

“桂枝，你这是什么，快拿回去！你们娘俩如今正需要钱的时候。”许氏推拒。

李桂枝却执意要送，认真：“许婶，你就收吧。那晚要不是凌小和程叔，还有后来帮忙……我、我真不知……这就是自家的东西，不值什么，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许氏见她态度决，知她是真心谢，叹了气：“好好好，我收，我收。不过这一罐也太多了，我们尝个鲜就行。”

说着，她转去灶屋拿了个空碗，从陶罐里小心地夹几大块红油诱人的腐，只装了小半碗，便将罐回李桂枝手里，“剩的你拿回去，还能卖些钱贴补家用。你们娘俩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容易。”

李桂枝看着许氏只夹了那么一，心里又是激又是酸楚，知这是程家恤她们孤儿寡母。她哽咽着谢，“谢谢、谢谢许婶……”

许氏拍拍她的手背，温声：“别想那么多，日总要往前看。好好把豆拉扯大，以后……日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这话，李桂枝一直忍的泪终于落来，她重重，这么多人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背胡抹去泪，抱着那罐腐匆匆离开了。

舒乔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受动。桂枝婶和豆过的不容易，如今没了吴三，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他正沉浸在慨中，忽然闻到一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