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24节(3/3)

那大娘利落地数一串钱，笑：“萝卜我先放这儿，待会儿来取，成吧？”

方才她就留意到，这年轻夫郎一直笑眯眯地招呼人，丈夫沉稳，夫郎伶俐。她活了大半辈，看人准得很，料想这两人不是会贪这几个小钱的。

舒乔接过钱，心里正喜，连忙：“没问题，大娘您随时来拿。”

目送大娘提着篮走远，舒乔这才把攥的铜钱妥帖地放布袋。再站回程凌边时，他吆喝得越发卖力了。

卖菜和卖帕不同。虽然挣了钱都一样开心，但卖菜要不停招呼客人、过秤算钱，还得跟砍价的婶娘阿么周旋拉扯。舒乔站了一个时辰，就觉得有些酸。

回想在家卖包时，最多站不到半个时辰，且多是相熟的街坊，并不觉得多累。如今才真切会到阿凌日日摆摊的辛苦。

程凌送走一位客人，把空来的箩筐叠好放上车，见舒乔额上沁着细汗，便拽起袖替他了，柔声：“去旁边坐会儿歇歇。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舒乔摇摇。累是累，倒不怎么饿。见他神关切，便听话地拿了，去后边石阶上坐歇脚。

程凌本就不太忍心让夫郎跟来受累。摆摊看似坐着收钱就行，实则零零碎碎的事不少，与人打最是耗神。若再碰上挑剔难缠的客人，更是心累。

早市最喧闹的时辰过去，摊前暂时没了客人。程凌走过来蹲，低声：“要不明天在家歇歇？”

舒歌坐了一会儿已缓过劲来，闻言立刻拨浪鼓似的摇：“我要来。”

摊上有两人都忙得转不开，若只剩阿凌一个，岂不要累坏了？况且他自觉还撑得住，并非真的动弹不得。

“我歇一就好。”舒乔站起拍拍衣裳，见似有客人朝这边张望，忙拉着程凌回到摊前。

今天生意不错。临近午时，街上行人渐稀，程凌开始收拾东西，拉着最后几筐萝卜去最近的巷转悠。

舒乔坐在板车上，咬了饼，觉得太，又了。结果饼没吃多少，倒喝去大半，肚也饱了。

许是运气好，刚巷就有人来问。那老太太起初颇为挑剔，把筐里的萝卜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每个都仔细检查有无虫磕碰。

舒乔和程凌耐心在一旁等着，听她念念叨叨。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对方估计买不了多少，待会儿还得再往里走走。

谁知老太太翻检完毕，竟弯着腰掏钱袋，齿有些不清地说：“都装上吧，我叫我孙儿来搬。”

她攥着钱袋，看程凌开始过秤，又朝巷里喊：“三儿！来帮搬东西！”

老太太形佝偻，嗓门却洪亮，很快有人应了声。

“来了！”一个健壮小伙应声推门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