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那骨崭新的像是刚从里来的，还闪着莹莹白光。骷髅脸上竟一兴奋来，像闻见了血味的血虫，迫不及待地朝祁霄伸手，不见他颌骨开合，但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如影随形：“让我来替你活一回！”

雅各布气急败坏地瞪向她，意识往前。方好架在他脖上的小刀一瞬间收了：“别动！”

时怿珠微微一动。

它们两个明明谁都没有开，面容也近乎模糊不清，但那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让人清楚地意识到就是来源于对面两个假人一样的活：“告诉我你的故事，告诉我你的过去，告诉我你的谎言。”

不知什么时候，“祁霄”的手已经又探到了那裂，从镜中伸来一小节惨白的手骨。

一秒，他的注意力又意识被拉回到那两个一动不动的镜像上。

桌上的其他人刚才目睹了他想要对同伴痛杀手的一幕，也都对他没什么好，这会儿看着他满脸祈求竟也没有人站来替他说话。

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似乎是从前面那镜传来，又似乎是从左右的镜传来，在房间里无孔不地侵袭：“看看我……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啊……”

“让我承担你的痛苦，让我承担你的重担，让我承担你的□□……”

祁霄目光沉冷，猛地拽住时怿的手腕向后退，却到脚地砖一沉——有东西从地板里拱来，抓住了他的踝骨。是另一只手，一只分明带着他自己血廓的手。

那声音几乎像是一声叹息：“为什么对我也要说谎呢，你明明并不快乐。”

“像我坦白你的心事吧，你想杀了他，对不对。”

元莉尖叫：“刚才大家看的清楚，你分明是想要杀人灭！”

一只镜中手掌重重撞上镜面，指骨因力量过猛而翻折，咔嚓作响，宛如骨在笑。

那只手骨骤然用力，镜中的“祁霄”半个爬了来，如有实形的□□在探镜的一瞬间无痕成为了森森白骨，仿佛那镜贯会营造假象，镜里的一切不过是虚幻梦影，离了它好丰满的东西才忽地显现破败的，残缺的骨骼。

“砰！”

镜里，“时怿”没有动。

雅各布求助地看向昝文成，却见对方避开了视线，不知在想什么。

没什么？

烧地一把捡起刀，反架在雅各布脖上，将他在桌与自己之间，漂亮的圆睛里燃着熊熊烈火：“你刚才想什么来着？”

它的嘴没有动，那声音便好像是从时怿自己脑里发来的。

“你！”

方好微笑着看雅各布。

雅各布反应过来，用力挣扎了一，却十分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力气竟比不过这看似纤细的姑娘，惊：“你……”

脖上是冰冷的。

方好眯了眯，短发的影衬的她线条脆利索，带着一说一不二的冷：“你要再动一，我可不能保证这刀张了。”

“我什么我。”方好冷冷，“接来我说什么你听着什么，给我好好地听认认真真地听，让你就，明白了吗。”

这些东西挣扎着，在镜里，在地里。时怿轻微眯，发觉他们只是虚张声势，似乎并没有真的逃来的本领。

有好几秒，它如同一个真正的镜像那样和时怿完全对称，着一张冰冷冷的脸在幽暗的镜面中望着时怿。不过由于光线暗，它脸上的表看不太清，几乎又像是平和的。

“祁霄”的半架骨从镜面碎裂的缺里探来。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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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哆哆嗦嗦：“知……知了……”

最末端那面被祁霄打破了的镜中，两个镜像站的稳稳当当，与时怿二人对视。

“他背叛了你，你不很他吗——”

轻飘飘的声音从耳孔里飘过：“你犯了那么多错，骨上早就伤痕累累了，什么东西都没法洗掉。只有我能帮你，我来帮你替换一副崭新的骨骼……”

雅各布一瞬间吓傻了，牙齿也不由得被那凉意的打颤：“……我……没……没什么……”

雅各布顿时噤声，十分张地吞了吞，缓缓收回了脖。

隔着一面镜，两个镜像一动不动的和时怿祁霄对视着，四个影伫立在四周狂的黑镜影之中，仿佛是唯一的实质。

南波万慢悠悠走回座位：“人姑娘问你话呢，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