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3/5)

学校那些传言还有？”

法于婴这抬起来。

她妈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整个上海的夜景，廖宁芸今天盘着发，修的颈，脸上的妆还没卸，看起来也就三十，母女俩隔着几米对视，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

法于婴。

廖宁芸没说话，她走到沙发另一边坐，靠着，迭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过了会儿，她说：“待会儿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让你个准备。”

法于婴看了她一，没再问。

晚饭是廖宁芸的，三菜一汤，清淡，虾仁，清炒时蔬，糖醋小排，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法于婴吃得慢，筷夹着米粒一颗一颗往嘴里送，廖宁芸坐对面，也没，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抬看她一。

吃完饭，法于婴窝回沙发上，廖宁芸收拾完厨房，端了盘草莓来，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在她旁边坐。

电视机开着，放的什么动画片，声音调得很低，叽叽喳喳的。

草莓红艳艳的，沾着珠，法于婴拿了一颗，咬一，酸酸甜甜。

廖宁芸开了。

“我个月回香港。”

法于婴嚼草莓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继续嚼，咽去，靠着沙发，想了一会儿。

又想到什么，笑了一记。

“你不是死也不回去？”

廖宁芸也笑，她笑起来和法于婴有像，都是那淡淡的，轻轻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太在乎的样。

“为了追求exg的。”她说。

法于婴没接话。

她盯着电视屏幕，动画片里一只猫在追一只老鼠，跑来跑去，稽的音乐响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那只猫追着老鼠跑过了三条街，久到草莓在嘴里化成了渣。

然后她问：

“那我呢？”

声音很平静。

廖宁芸转过看她。

“带你回香港。”

法于婴没动，电视的光在她脸上闪，一闪一闪的，把那张脸切成明暗两半。

“我不回去。”

她说。

廖宁芸没说话。

法于婴把草莓梗放回盘里，手指上沾了，她在纸巾上蹭了蹭。蹭得很慢，一一手指蹭过去，蹭净了，她把纸巾成一团，扔垃圾桶。

然后她抬起，看她妈。

“你要走就走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睛看着廖宁芸，茶，透透的。

“我一个人能比你在这儿好。”

客厅里安静几秒。

电视机里的猫终于抓住了老鼠，胜利的音乐响起来，吵吵的，快的，和这个空间格格不。

廖宁芸看着她。

那目光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