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赵清霁抬手虚扶一，姿态雍容，语气淡然：“不必多礼。既是啸风的好友，便随他一同唤我师兄便是。”

“王爷吩咐，让我们暗卫营协助，两人一组，负责夜间巡逻，维持京城治安。”

由院试到乡试，再经会试殿试跻翰林，乃是天读书人最推崇的正途，满座宾客闻言，纷纷拱手致意，文麟也连忙起行礼，恭声：

“主孤赴宴，会不会事？”

他中闪过轻蔑，摆摆手：“来人，扶文麟师弟去隔厢房歇息片刻。”

文麟目光一凛，扫过他倒在掌心的赤红药，惶恐：“上回李兄曾带我试过一次。”

他的确事先服过解药，盘算着什么时机佯装药发作为好，没想到，不过片刻工夫，一凶蛮毫无预兆地自腹炸开，迅猛窜向四肢百骸！

“也不知这回能待上几日。”

说罢，他将那药投一盏酒中。侍女会意，捧着酒盏，款步走向文麟。

文麟看破不说破，只安安静静坐在末席，手中捧着酒杯，偶尔附和。

——

初拾这才重新展笑颜，颔首：“好，大哥。”

远超预料的度令他脸颊骤然，呼的气息灼而急促，心如擂鼓。

果不其然，李啸风见他望来，当即起笑：“诸位，容我为大家引见——这位赵清霁赵师兄，乃是青崖书院材生，上一科闱中，如今在翰林院任庶吉士。”

“什么？”初八当即哀嚎声，一脸苦：“怎么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都摊到咱们上啊？咱们是暗卫，又不是街巡捕！”

宴设在一颇为雅致的秦楼，丝竹盈耳。座上多是熟面孔，唯有一人与李啸风同席主位，未曾见过。

席间陪酒的女见状，立刻笑着依偎过来，文麟此刻浑燥，理智被念搅，意识扬手将人甩开。

楼，众目睽睽。

“听说大哥回来了？方才有人瞧见他王府了！”

又过两日，文麟随李啸风赴宴。

等初拾回到暗卫营的屋，里面已聚集了不少人，正低声兴奋地议论着：

初拾找了个角落坐，旁的老五抬了抬，语气平淡地确认：“大哥回来了？”

他刚在榻边坐，两个涂脂抹粉的小倌推门而，粉面地朝他走来：“官人，让婢们伺候您宽衣吧......”

初二面不改，语气冷淡如冰：“因为咱们是才。才的本分，就是主让什么，便什么。除非你有本事，自己去当主。”

文麟心知不宜再挣扎，由两个仆役搀扶着，踉踉跄跄走隔房间。

“师兄客气了。”文麟谦谨应声，顺势落座。

“见过赵庶常！”

“行了，去吧，我换衣服就来。”

酒过三巡，赵清霁从怀中掏一个白玉小瓶，挑眉笑：“有酒无乐，终究乏味。文麟师弟，可识得此？”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茶馆二楼，青珩望着斜对面灯火通明的楼，眉锁，担忧：

文麟无可推拒，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正议论间，初二从门大步走来，面沉凝，大声：“大家静一静，王爷有任务分。”

这场酒宴看似为他引见人脉，实则不过是想借赵清霁的翰林份，向他炫耀自己人脉基，好从心理上层层施压，让他俯首帖耳。

“近日闱将近，京城举云集，街斗殴滋事的案频发，京兆府人手不足，顾不过来。”

“哦？那便好。此乃滋补提神的佳品，你我初会，师兄无甚好礼，便请你尝一颗新鲜的。”

墨玄摇摇：“放心。主素来心思缜密，随机应变，况且他事先吃了解药，不会有事的。”

赵清霁脸一沉，李啸风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清霁先是一愣，随即爆大笑：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小师弟竟有这般癖好！”

“嗯，刚在院里碰到，还切磋了几招。”

初八被噎得说不话，悻悻地闭上了嘴。

初二不再理会他，继续：“好了，现在开始分组......”

“不知大哥这次能留多久，咱们也好久没聚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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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凝视着他，神复杂难辨，半晌还是重重叹了气：“好，你的心意我懂了。你我兄弟，不必总挂着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