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合作”与“收编”截然不同。前者是平等相待，暗门仍有自主权；后者却是纳麾，彻底沦为朝堂鹰犬。

楚留香笑：“江湖上少有副楼主的传闻，倒让楚某觉得，副楼主实在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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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一背影。

楚留香听易辰安这般说, 心微微一，明白裴度此刻也在听着。

裴度听罢神凝重，双眸微垂陷沉思，似在衡量此事的利弊轻重, 沉许久，脸上隐约有犹豫之浮现。

裴度只是给自己和楚留香都倒了一杯茶，笑：“我也知，而且，我比你知得好像更多。阿香，我之前都说过了，其实没什么。”

他抬扫过楚留香的双目，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陛虽素来警惕武林势力预朝政，但也知江湖人有江湖人的用，更有驾驭之。是非常时期，自当行非常之。总不能因循守旧，睁睁看着困局蔓延。”

他明白楚留香的小慌张, 心中觉有几分好笑。待楚留香稳了心神, 裴度便将目光转回易辰安上, 准备与他切正题。

易辰安闻言，声音沉缓却字字清晰：“而今边境狼烟未散，朝中又有蛀虫蚕基，所谓‘攘外必先安’，要想平定外患，必先剜去朝廷毒瘤。”

楚留香望着那扇闭的门，眉又拧了起来，转看向裴度，语气里满是疑惑：“阿度，你和易副楼主明明是一回见面，方才说话时却半生分都没有，倒像是相识了多年的旧友。”

易辰安：“有理。我会把你的意思回禀给陛。”

雨楼副楼主？”

话音稍顿，易辰安的目光转向裴度，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多了丝坦诚：“更何况面圣时，我已将裴门主在江湖中的行事作风一一禀明。陛因信任门主品，才愿放君民之隔，提‘合作’二字。”

此时, 裴度不动声地将这一切尽收底，在楚留香未留意的瞬间, 角微微上扬，勾勒一个极浅的弧度。

易辰安看向他，一板一继续答：“是，我的确很低调。你比我要调得多。”

他像往常一样，挤一个完无缺、叫人挑不半分错的笑容, 借此化解前这略有些尴尬的局面。

这话落地，楚留香中的疑惑渐渐散去。

裴度垂在侧的手缓缓松开，方才沉思时的凝重淡去大半。

裴度微笑：“不过面圣一事便不用了。毕竟裴某乃习武之人，此时又正是在风浪尖。贸然面圣，恐怕要掀起一番风浪。”

裴度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又或者是两个甲碰面之后产生的某奇怪效应，易辰安产生些许恶趣味。

楚留香见他犹豫, 心担忧顿起，语气带着疑惑与不解，开：“我朝一直以来都对‘以武犯禁’之事尤其严格, 陛向来也提防江湖势力，想来都不愿意让武林和朝堂掺杂在一起，而今这般，却是为何？”

他看向裴度，四目相对之时少见地微微一笑：“我在白楼经常看见香帅曾经与貌女的传闻，实在调。”

易辰安本就没打算绕圈, 他神平静, 视线定在裴度上, 很快把皇帝的旨意清晰转述而。

只是待瞧见裴度表之时, 却又轻轻了, 神意识避开易辰安, 同时悄悄往后挪动, 想将自己移易辰安的视线。

裴度闻言，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桌沿，抬看向楚留香时，底已漾开一抹浅笑：“虽说是初见，却也算神已久。”

第156章 幽而复明

裴度话音刚落，易辰安便毫不拖泥带地站起。他目光快速扫过屋两人，既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只微微颔首示意，转便走了去。

楚留香的笑容不可遏制地渐渐消失，意识瞥向裴度。

易辰安目光转向他，因着副甲的关系，并没有吝惜自己的关注，于是答：“没错。”

他清楚易辰安的视线仍停留在自己上，不过更清楚地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困窘，并不想被这般盯视捕捉。

他抬眸看向易辰安，目光沉静如潭，片刻后，便毫不犹豫地了：“既蒙陛信任，又有副楼主从中斡旋，裴某与暗门，愿助陛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