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话到嘴边，他又顿了顿。他知裴度的武功，也信他的能力，可偏就是这份“知”，让他更放不心。

第146章 清醒沉沦

倘若有人能够阻止裴度，应该只有楚留香了。

“裴兄！”楚留香三步两步，叫住裴一之后问：“阿度为什么要向上官金虹战帖呢？”

他说着, 目光又落回那只白瓷药碗上。

只是裴度的决定，他没办法改变，因此也便不会忤逆。

裴一并不意外他会听见消息，也甚至不意外楚留香一会儿会反对裴度与上官金虹决斗的行为。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楚留香一：“我只是奉命行事。楚兄还是问我家主人吧。”

楚留香：“我知，可是……”

这个时辰裴度喝完安神药, 正是心最平和的时候, 楚留香打算和他好好谈一谈。

原来是裴一照裴度的吩咐向上官金虹了战帖，以暗门门主的份，将手的势力全都写了上去。

他间轻轻了，终是化作一声幽幽叹息，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只是关心你。”

他的目光从裴度苍白的手腕移到那碟饯上，语气又放柔了些：“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便不再涉。只是阿度，我是真心关心你的。”

他说话时指尖还夹着书页，指腹在纸页上轻轻挲, 像是在思考。

可这份不忍只在心底停了一瞬，便被他压了去。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楚留香脸上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定：“没有什么不一样，阿香。”

他已答应楚留香不让“骨手”重江湖，便只能从开始。

话音落时，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那温带来的安定，刚好压心底那不该有的动摇。

裴一在心底里其实是不希望裴度去决斗的，虽然他不认为裴度会输，但还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贸然动武，对裴度的伤害有些大，是不妥的。

楚留香轻声：“可是，你的并不好，这样是否有些冒险？”

他斟酌着开：“阿度, 我刚从兴云山庄过来, 是你让裴一向上官金虹了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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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的手意识往里缩了缩，手指也蜷起来。他看着裴度冷淡的侧脸，声音放得更了些：“可是我以为，这些话我来说会不太一样。”

裴度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上官金虹必然以等闲视之。然而裴度不喜他人轻视自己。

楚留香走到门前的时候, 特地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而后指尖抵在木门上，缓了缓才轻轻推开。

裴度的常年亏空，哪怕有把握，动起手来也难免耗损，万一差错……

他分明看见楚留香指尖蜷起时，指节泛着的淡白，也听他声音里藏着的急切。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我的决定，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楚留香顾不得什么，迅速赶到裴度那边之后，刚好碰见行匆匆的裴一。

裴度淡声：“我有把握，并不冒险。”他指尖依旧夹着书页，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楚留香的目光落在裴度脸上，恰好捕捉到他底那一闪而过的动摇。那松动风过无痕，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还是被他攥住了。

裴度把书合上，书页“啪”地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格外清晰。

裴度这才抬了抬, 底没什么绪，只淡淡看向他：“嗯，明日午时, 在保定城外的无思崖。”

裴度听见声音连都没抬, 便：“回来了？”语气平淡，似乎没有半分意外, 早算准了他会来。

楚留香应了一声，走到桌旁拉开椅坐, 目光扫过桌上的白瓷药碗。碗底还沾着些浅褐药渣, 旁边放着一小碟饯, 想来是裴度喝药后用来压味的。

裴度面无表地看了他一，墨瞳孔里映着楚留香绷的眉峰，心底忽然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忍。

他门时特意放轻了脚步, 目光先落在桌前的人上。裴度穿着件黑锦袍, 袖挽到小臂, 的手腕细而苍白，正垂着翻看一本书，那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他抬看向楚留香，语气冷了几分：“这些话，裴一已经说过了。”尾音落时，他将书往桌角推了推，锦袍袖扫过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