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他知李寻的痛苦和挣扎，因此不曾生苛责之心。

可如今，功法反噬的暴戾之气像藤蔓缠了骨血，稍有不慎便丧失理智。

“我要向上官金虹战帖。”裴度打断他的话, 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裴一听得心微动, 却仍有不解。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玄衣袍扫过案几, 转走向书架。

裴一猛地抬, 中满是惊愕：“主人！您要亲自与他手？上官金虹的母龙凤环霸绝, 兵谱排名第二绝非虚言, 您旧毒刚清, 功法反噬未曾平复, 实在不宜轻动戈……”

他轻声：“只是未免不够全面。”

还未等他问, 裴度已抬看向他，底闪过一丝冷光：“上官金虹既敢这般手保定的事，给楚留香他们添堵, 我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裴度不待他继续说，摆手示意他闭嘴：“明日一早，把战帖送到金钱帮总舵。”

屋檐的挂灯火心了，将李寻指间的酒壶影拉，他倾给楚留香面前的白瓷杯添酒，琥珀的酒撞在杯上，发轻脆的响。

裴度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一刮，墨的眸里翻涌着几分不耐，又掺着炽烈锋芒：“我练这功法, 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路，不是为了窝在屋里养伤的。”

他顿了顿：“ 现在想要对付一个上官金虹，还不至于要缩手缩脚。”

他侧过脸，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傲的弧度，霜落雪的眉之间一派冰冷，只有尾泛着淡淡的红：“蝙蝠公在我手也走不过多少回合。更何况我已练至最后一层……”

作者有话说：少伽：对我太差，我必要砍你

楚留香摸了摸鼻：“这都被李兄看来了？”他倒也并非心神不宁，只是偶尔想到裴度会有些发怔，于是这般玩笑着回应李寻的话。

他抬时, 鬓角几缕发丝随动作轻颤：“若总这般束手束脚，与废人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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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垂在侧的手攥得更了。他看着裴度隐约透着躁的背影，心泛起涩意。主人从前虽急于复仇，却一直谨慎行事。

第144章 何忧思

裴度拿着已经合上的书，手指抚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册，最终将那书回原位。

“楚兄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李寻放酒壶，底映着烛火

他顿了顿，看着李寻杯中晃动的酒，又：“只是李兄，你也不该‘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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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意思是……”裴一终于忍不住开，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现在就要对金钱帮动手？可金钱帮手如云，上官金虹的武功更是……”

“听闻上官金虹一对母龙凤环，在兵谱中排名第二，名次犹在李寻的小李飞刀之上……”

夜里，楚留香的声音温和却清晰：“阁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林里看我们喝酒？来坐坐，喝杯酒如何？”

裴一眉心微蹙, 垂在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他跟随裴度多年，知主人心思缜密，从不无的放矢之事。

李寻结动了动，正要开说些什么，却见楚留香的目光微微侧向他后，目光落在竹林那片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夜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保定城外的竹林小筑上。风过竹叶，簌簌响得细碎，倒衬得石桌旁的两人影愈发静。

他正细想, 裴度已接着开：“江湖从不是靠地盘堆来的。若没有能压得住场面的统治者, 这些吞并来的势力不过是一盘散沙, 稍有风草动便会分崩离析。”

他声音低了些，底掠过一抹复杂。

裴一终是在裴度的目光缓缓低，轻声：“是，主人。”

李寻叹了气，提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杯，酒时，他轻轻蹙了眉：“楚兄，你本不必蹚这浑。原该我自己了断。”

“可主人……”裴一结动着，还是忍不住开。

“李兄这话就见外了。”楚留香笑意未减，语气却认真了几分，“你我相识一场，你遇着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李寻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回。他耳力本就锐，其实早就听见了那无法被掩盖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