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周若林蹙眉，放手中的浇壶，正问：“了什么问题吗？”

但他也没有真的打算和周若林倾诉太多，自己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能遇见一什么事就跑回家找老爸？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自私至极的人。

他只是心里有些，没想太多，就遵照自己的心意回到了梧桐园。

周洄早知自己的绪变化瞒不过周若林。

“少来。”周若林回瞪了他一，话锋一转，“说起来，你现在应该算是和小晚彻底重归于好了吧？”

正如周若林所说真，他今日专程过来，不是为了陪两位父亲吃个饭这么单纯。

周若林看向周洄，发现他低着，视线垂落于虚无之，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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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脊背直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拢，收在腹，张而局促，仔细去看，能发现他垂的睛里写满了黯然和彷徨。

好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周若林暗自叹了气，先在沙发上坐，接着招呼周洄：“坐说吧。”

“当我老去，他却还年轻，他还会像从前那样我吗？”

“我就不能是因为单纯想陪陪你们才过来的吗？”周洄低低笑了一声。

周洄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周若林边坐了来。

他对不起沈晚。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自己在迷茫的时候，总是本能来到周若林边的原因。

院被打理得相当净整齐，所有的木都规规矩矩生于应该在的地方，没有旁逸斜，朵艳盛放，苗圃里的果实也在光闪烁着丰收的彩。

“上回在观澜轩，我去给你们俩开门的时候，你俩临时标记了对吧。”周若林说。

在父亲面前，他不再装作游刃有余，重新变成了一个会迷茫会不安的孩。

这一切都归功于心呵护院中每一株草树木的周若林。

“小晚脸薄，你别在他面前说这个。”周洄一哂。

听着周若林的话，周洄转看向外面的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绝不是与人和好后的欣喜。

一阵风来，周洄的衣摆随之摇晃。

当自己离去，留他一个人在世上，他会伤心吗？

路上，周洄给周若林转告了两个孩的状况，宽他不要介怀昨天晚上的事。

更何况昨晚的事，就像一记重锤，让他惊觉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会带给沈晚痛苦的存在。

他之前在齐霄面前貌岸然地说什么担心会耽误沈晚，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周若林摆摆手：“晚了，我已经和他妈说过了。说回来，我不知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小晚这么久没去工作，一直留在家里陪你和孩，这不正是你和他修复关系的好机会吗？之前的误会都解开了，小晚的也治好了。见得以后的日会回到从前的轨上，幸福平淡、一望到，你怎么反而把自己困住了？”

周若林不疾不徐，一边拨去草木丛中的杂草，一边：“你特地跑一趟，应该不是专门为了来陪我们吃饭的吧，想说的话还没说，怎么就要走了？”

他向来自认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却发现自己竟读不懂此时此刻周洄脸上的表。

提起这件事，周若林还是有些自责。

周洄去和谭谨山打了声招呼，留在这儿陪二老吃了顿饭，正打算要走时，周若林把他叫到了台去。

他只是不想在沈晚面前变得难堪，不想面对沈晚不再自己的可能。他没办法想象如果沈晚真的不再自己、离开自己，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周若林其实早已隐约猜到周洄究竟在担忧什么。

周洄背靠在玻璃门上，双手抱在前，看周若林给自己绿植们浇，等他先开。

虽然是近几年才养成的好，但周洄认为周若林一直都有这样的力：投一颗，在适当的时候为其浇、施、修建枝条，看上去漫不经心，最终却总能收获甘甜的果实。

这些日的相，让他重新觉到了沈晚对自己的，以及和自己继续在一起的决心。

周洄终于不再固守要表现得成熟理智、无所不能的桎梏，开：“我实在忍不住担心。现在的我和小晚之间差了太多。刚开始我们可能还会和从前一样，但十年、二十年之后呢？”

可他自己却成了个临阵退缩的懦夫，不敢给沈晚太多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