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不再多言，转示意少年跟上，走向浴室

“衣服脱了，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路旻的手指随即住他的脚背，缓慢地将鞋一寸一寸推上去。

路旻打开调试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饭还是吃面”。却让应郁怜瞬间白了脸。

这个动作让应郁怜猛地后退了半步，后背装在门框上，惊慌地看着他。

然后他拿了一双净的拖鞋。

传来的、一冷冽又燥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和车载香氛残留的味，与他熟悉的污浊、血腥和霉味截然不同。这陌生让他更加无措。

“我……我自己……”

他笨拙又踉跄地单脚站立，试图解开本不算鞋带的破烂布条。

“抬一。”

“叮。”

路旻脱了沾染了污迹的外随手仍在玄关的椅上，回看他，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走上前，不容拒绝地解开那件破旧外的扣，动作既不温柔，但也没有刻意的暴，只是效率极。

路旻的手离开了，只是指尖不小心刮过对方凸起的踝骨。

“那就过来。”

只是温，并不手。

他问。

男人会和他见到的那些人一样，买他回来也是为了三路的事……

却没想到，对方真的只是单纯给自己穿了个鞋而已。

那红更明显了，却并非病态，更像是一无所适从的羞赧，混杂着对如此近距离接的恐慌。

“把鞋脱了。”

或许只是这陌生环境带来的应激反应。

路旻看了两秒，眉蹙起，终于还是走了过来，在应郁怜面前蹲。

“别动。”

路旻声音很低，手指已经卡鞋后跟与脚跟的隙里。

电梯门再次无声开，另一段铺着柔地毯的走廊，光线温昏暗，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洁净的香氛气味。

“没……没发烧。”

层到了。

路旻收回了手，审视了他两秒，确认不像是生病，便不再探究。

他声音发颤，指节用力到发白，却吃吃没有动作，神惊恐地瞟向路旻，又飞快地垂，细微地发抖。

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过应郁怜脚踝那伶仃的凹陷，凉的少年轻轻一颤。

路旻正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颌线绷着，没什么表，却无端给人一沉重的压迫。

“转。 ”

应郁怜被那带着凉意的手背冰得抖了一，声音细若蚊蚋，垂的更低，几乎要埋。

他悄悄抬起一睫，从脏污纠结的发丝隙里，偷瞄了一旁的男人。

应郁怜几乎是条件反般地顺从，微微抬起脚，那向上推的动作缓慢而磨人，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力，直到鞋跟完全贴合。

他与这个地方一样，净、昂贵、冰冷，不容侵犯。

“你发烧了？”

路旻等了几秒，看他的恐惧和可能连自己完成清洗的力气都没有，不再废话。

路旻眉蹙得更，意识地伸手，用手背贴了贴少年的额。

他像是误了另一个城市的尘埃，连呼都意识屏住了，脚步钉在原地，不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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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郁怜迅速收回目光，心脏在单薄的腔里擂鼓。

应郁怜站在门，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昂贵的家，整面墙的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忍不住又攥了掌心的碎玻璃。

然后他才直起，目光顺着少年细瘦的一路上移，最后停在应郁怜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颜。

他靠得近，呼若有若无地拂过少年的小侧，带着与外面冷空气截然不同的温。

“来。”

公寓门是指纹锁，路旻，厚重的门打开，燥洁净的空气涌，与两个上带来的棚区冷污浊的气息格格不。

他以为……

指关节不可避免地抵压在那最柔脆弱的肤上。

应郁怜低看了看自己那双破烂不堪，沾满泥污的鞋，又看了看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的地板，脸上掠过一丝惶恐和难堪。

路旻声音没什么起伏，手上动作却利落，直接帮他解开了那堆破烂，将两只脏污得看不原本颜的鞋脱，扔了门外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