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庄园那位冶艳的女主人，从二楼的平台上俯视着阿诺薇，红的裙艳如炬火，脸却森冷严厉，凛若霜雪。

于是，女人又问了一遍。

她们为人类所恐惧，又为神所不齿，只能隐姓埋名，孤独求生。

【凡恋慕她的，灵必枯，因她以人心之火为。】

“……坐好。”

女人抱她的腰，靠她的肩窝。

晚上回到房间，阿诺薇拆开女人的礼。纸盒里装着一盏白的蜡烛。

人类堕为魇之事极为罕见，过程和诱因亦各不相同。

她嗔地，烂漫地，满怀期待地望向神的睛。

她们穿过渔村，女人回到她的后座，贴到她耳边来。

但同事好心的提醒，还是为时太晚。

风从她们之间过，温海浪淹没神的脚踝。

……女人的艳和轻浮，想必都来源于此。

阿诺薇转开视线。

“你这好度也刷得太快了！”黎媛闹起来。“我了这么多年，老板也没送过我礼啊！”

【夜之时，魇铺开她的网罗，不在路上，乃在梦中。】

“不对，再来一遍。我问你好不好看，你说好看。”

空气凝滞了短暂片刻。树上的蝉，忽然变得很吵。

“阿诺薇，班之后，到我房间里来。”女人冷声说。

比如无垠黑暗里，人类第一次燃的火焰。

林渊宁院那天，欧晴雪来找阿诺薇，给她一个暗红的纸盒。“渊宁送你的。”

“别睡了，快起来活，老板在盯着你呢！”有人摇晃着她的肩膀。

阿诺薇绕到女人后，拨开她的发，扣好两侧扣。

黄昏将门窗染上琥珀的颜，温而沉郁。

尽神已经见过太多丽的事。

“帮我上吧。”

“嗯。”

她拧油门，引擎轰然呼啸，载着她们驶向城市。

可女人眉轻蹙，脸颊微微鼓起，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我听到了。你的睛，说我好看。”

阿诺薇躺在床上，意识在香气中沉陷去。

神也许该说什么，咙却又被风堵住。

……这里，是魇创造的梦境。

黎媛草帽，穿着布衬衫，一脸张地蹲在她旁边。

“好看吗？”

告别了渔船上的阿，林渊宁把项链递给阿诺薇。

她是骗，是小偷，是蛊惑人心的妖女。

“阿诺薇，我好不好看？”

“嗯。”神潦草地承认。

这颗星球上最固的黑暗，似乎隐隐开始松动。

经历过比文字所能记录的全历史，还要更加漫的岁月，直到这一刻，人类的温，第一次让神觉温。

梦境里，女人的房间依旧香袭人。

白的碎贝壳，和那只小巧黯淡的手，缀着她纤细的锁骨。

魇是从人间堕落的半，姑且算得上不老不死，但必须吞噬源源不竭的意，以换取茍活的生机。

阿诺薇淡然接过，揣衣兜。

温煦的光，不知何时晒在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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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们足够虔诚，给的供奉实在丰厚。

林渊宁转过来，看向阿诺薇，笑容漫光，柔媚又清透。

用火燃，甜腻而荼蘼的香气，从火焰中徐徐析。

阿诺薇穿行其中，却不见主人的踪影，只有某隐隐传来散碎的声，如玉珠坠地。

神必须承认，她是个丽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当神再次睁开睛时，她的房间，变成了一座堆满红酒，玫瑰和石榴籽油的旧日仓库，她正躺在靠窗的稻草堆上。

神的指尖，从女人肤上蹭过。女人被艳晒一层薄汗，连汗都氲着旖旎的香。

阿诺薇从不屑于接近这些狡猾逢迎的存在，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辨认她来。

尽神早已知晓，一副最丽的，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芥。

【——《异闻录·卷八》】

比如达一百万的雨季后，荒芜草野中开的第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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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来吧。”女人说。

第4章

“你该回去了。”

看着女人冷峻的背影，神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