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过山车。

南半球的光肆意且烈，将谢听寒的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她们在峡湾里开船，在星空散步，直到二月的风信送来了离别的信号。

“岁岁相见。”

她的声音在古老的房间里回，带着一特有的节奏——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落在实。

“谢同学。”

津桥大学，面试厅。

“我有小寒啊。”

有着温温，带着栀香的女人，在坠的最低，稳稳地托住了她，生生地将她拽回了云端。

“我的前半段人生，是在被迫坠。失重让我看清了谷底是什么样的，让我知了贫穷、冷漠和无力是什么味。”

那是失重，是绝望，是不知什么时候会粉碎骨的恐惧。

“我也是。”

“我在星港等你，等你的好消息。”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门开始，没有自我介绍，只有连珠炮般的问题。

离开东海岸，她们像逃离冬天的候鸟，一路向南，又飞回了被海洋包围的大陆。

谢听寒坐在那把并不舒适的背椅上，脊背得笔直，思考，然后陈述。

谢听寒重复了一遍，晏琢没说话，只是牵住了她的手，十指扣。

教授抬起，那双阅人无数的蓝睛里带着探究：“在这个年纪，来这里面试的孩，大多会形容自己是一艘扬帆起航的船，或者是一棵渴望光的树。很少有人会用‘过山车’这充满不稳定和危机的词。”

“一愿君千岁，二愿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相见。”

从全球碳排放权易的理困境，聊到科技步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再到欧亚大陆的地缘政治格局。

“有了，就会有肋，会有痛苦。”晏琢轻声说，“但我甘之如饴。”

老教授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却更加犀利，“我们在审你的个人陈述时，注意到了一句话。”

房间里安静来。其他的面试官也都停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s级alpha。

她开了，语气平静，“更在于——它利用重力势能，积蓄了冲上最的力量。”

谢听寒抬起，神清澈而定。

“去吧。”

她反握住晏琢的手，将脸颊贴在那温的掌心里蹭了蹭。

谢听寒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挲着那块有些温的手表表面。

她低念：“‘我的人生就像是一辆失控后又重回轨的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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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着淅淅沥沥的冷雨，雨拍打在中世纪古老的石墙上，让这座学术殿堂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谢听寒站在展厅中央，目光定格在那个单独的玻璃展柜中。

画中没有繁复的工笔，只有寥寥几笔勾勒的绿酒一杯，和梁上的一双燕。

东海岸的天空与星港不同，这里的冬日，带着几分意境远的湛蓝。

谢听寒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又酸又。

“教授，因为过山车的本质，不仅在于坠时的恐惧。”

“很有趣的观，关于‘资本的德边界’，你的看法很独到。”

她想起了那个充满了霉味和咒骂声的小镇隔间，想起了那个在暴雨夜被推家门的自己。那时候，生活不仅是过山车，更是没有安全带的自由落。

炉里的火苗动着，但这并没有缓解房间里绷的空气。

私人术馆气恰到好。

然后，她想起了那只伸向她的手。

那是一幅并不宏大的墨画，《日宴》。

晏琢站在她后，轻声念了那首词，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温柔，“这幅画很少展。这次也是为了新特展才拿来的。”

条形的橡木桌后，坐着四位面试官。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着少年的形，“但现在不是了。”

坐在中间的那位发白的女教授放了手中的笔，她摘镜，了鼻梁，目光终于从那份厚厚的申请材料上移开，落在了谢听寒的脸上。

在私人停机坪，晏琢替谢听寒理了理大衣的领。津桥那边还是冷的冬天，不能像这里一样只穿短袖。

谢听寒拥抱了她，带着栀的味，登上飞往津桥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