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李昶角微弯，轻轻了：“好。”

顾彦章将手中的信报递给李昶：“殿，刚收到的消息。永墉以协查谋逆为名，往江南各州增派了巡检御史和锦衣卫暗桩。泸州、越州、明州等地粮价，近半月被人为抬三成，且大粮商纷纷闭门谢客，或是只接受特定买家的订单。”

“敛言能带着妻儿一路平安抵达澹州，本就不寻常。对方或许料定，敬声不会坐视胞弟受欺，定会有所行动。而敬声如今在澹州，他的行动，自然与澹州、与殿有关。”

沈照野立刻反对：“太危险。明知是陷阱，何必亲涉险？筹粮之事，我自有办法。泸州那边，让顾彦章带人暗中理便是。”

裴颂声行压火气，对裴简言：“珠娘和安儿呢？”

族老们显然也极不待见他，但碍于李昶在场，不得不维持表面客气。

来打死我，打死你唯一的胞弟。”

顾彦章也：“少帅南筹粮，并非秘密，永墉定然能料到。他们抬粮价、控粮商，是在明设障。裴家就范，甚至故意放敛言来报信，恐怕是想看看，谁会去泸州，又会以何方式去。”

裴颂声被他噎得一滞，随即气笑了，扇一合，指着他：“行啊，裴简言，你过来，有本事别躲你彦章哥后，你看我打不打的死你。”

泸州，裴府。

李昶却摇了摇：“守白去，分量不够。对方要看的，是澹州的态度，是我的态度。”他看向沈照野，“况且，随棹表哥，你一人去江南，我也不放心。永墉既已布天罗地网，你边虽有照海和锐，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同去，至少彼此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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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声啪地合上扇：“大伯这话说的，阿言怎么就不肖了？他尊亲孝，娶妻生，不曾作犯科。倒是族里，人休弃发妻，另攀枝，这等行径，传去才真是让裴家列祖列宗蒙羞吧？”

裴颂声冷笑一声，接话：“话说得好听，指的就是愿意跟晋王、跟永墉合作的吧？阿言娶秦孝献的女儿，是想把裴家彻底绑上晋王的船，至少也是要裴家保持中立，不再向任何一方，譬如我们，提供粮草或便利。”

“泸州裴家，在江南粮商中颇有声望，仓储、漕运皆有人脉。秦孝献是泸州知州，掌一地民政，且是太的人。”李昶缓缓，“锦衣卫亲至，威利诱裴家与秦家联姻，一是控制裴家粮路，二来，恐怕也是想借此引蛇。”

厅里，李昶端坐上首，顾彦章和裴颂声分坐两侧。对面，是以裴家大房老爷裴元寿为首的几位族老和事，一个个锦衣华服，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书房重新安静来。

“雁王殿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裴元寿须发白朝李昶拱了拱手，“只是不知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可是为了那不肖敛言？”他瞥了一裴颂声，意有所指，“敛言年轻气盛，听信妇人谗言，忤逆尊，私自离家，实在不成统。家门不幸，让殿见笑了。”

“有些戏，台看，永远看不清全貌。不如亲自上台，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怎样的戏本。而且，若能在江南撕开一，于北疆，于澹州，都大有裨益。”

李昶快速看完信报，放纸张。

裴颂声与家里的关系显然极差，从他门起，就没给过这些辈一个好脸。此刻更是翘着，摇着扇，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笑容讥诮。

“还不去看着她们？”裴颂声没好气，“若有不妥，立刻叫大夫，再敢教安儿那些七八糟的，看我不扒了你的！”

半晌，沈照野重重吐一气，像是妥协：“行，去就去，但说好了，不准涉嫌行事。”

锦衣卫现在泸州裴家，密谈粮草与北边，随后裴家便裴简言休妻另娶泸州知州的女儿，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在厢房歇息，一路颠簸，珠娘有些不舒服，安儿也吓着了。”裴简言小声。

裴颂声嗤笑：“那帮老东西，算盘打得倒响。”他看向李昶，“殿，江南之地，决不能，更不能彻底倒向永墉。粮草是北疆命脉，也是殿日后的基。泸州这一局，我们必须去。”

裴简言如蒙大赦，连忙对李昶和沈照野胡行了个礼，一溜烟跑了。

“好了。”顾彦章适时声，他轻轻拍了拍裴简言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裴颂声，神间，彼此都已明白了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