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第二天，她被叫到父亲的书房。林仲彦脸铁青，带着重的乌青，背着手站在窗前，听见她来的脚步声，也没回，只冷冷地问她是不是早就知林应瑆的事。林雨眠垂睫，说是。

林雨眠在地上蜷缩了很久，直到小腹那阵尖锐的绞痛慢慢变成绵密的钝痛。她扶着冰冷的廊，一站起，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尘，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会的，她太清楚了。在父亲里，林家传宗接代、光耀门楣的希望都在林应瑆上。而她林雨眠，不过是个迟早要嫁去的外人。

灯结彩，宾客盈门。林雨眠作为，也穿着得的衣裳，帮着宋识宛在前厅后院招呼女眷。傍晚时分，宾客渐散，她回自己院换轻便的衣裳。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廊时，却在拐角撞见了林应瑆。

是啊，她是什么东西？一个无依无靠、连婚事都要靠嫡母施舍才能定的孤女。她去告状？告什么？告嫡亲的弟弟是个喜好男风的断袖？谁会信？就算信了，父亲会为了她这个不受的女儿，去严惩他寄予厚望的独吗？

林雨眠顺从地转，去了祠堂。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蒲团又薄又，寒气从砖里丝丝缕缕地钻上来。外天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送饭的婆每天来三次，放陋的冷饭冷菜，看她一，叹气，又默默退去。

林仲彦像是被她这平静激怒了，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想砸，又生生忍住。他了几气，指着门外，厉声让她去祠堂跪着，跪到她真正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再来。

剧痛瞬间炸开，林雨眠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着跌倒在地。林应瑆居临地看着她，神冷如毒蛇，说这一脚是还她的，让她记住，再有次，就让她在京都再也待不去。说完，转大步离开。

林仲彦猛地转，目光如炬钉在她上，质问她为何不告诉他，她是，看见弟弟行差踏错，不该拦着劝着告知辈教吗？为何瞒得死死的？是不是心里不得他事，不得林家丢尽脸面？

林雨眠脑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挥了去，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林应瑆脸上。林应瑆被打得偏过去，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一秒，底的震惊被暴怒取代，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她的上。

她吃着冷的米饭和咸菜，一一，嚼得很慢。思绪却飘得很远。她在想温仲临的事。林应瑆说的是真的吗？她不愿相信，但林应瑆虽然可恶，这事他没必要撒谎。而且，温仲临拖到那个年纪才定亲，定亲后又正好赶上守孝，一拖又是三年，太巧了。如果真是那样，她这三年小心翼翼维持的期盼，这三年一针一线绣去的念想，又算什么？一场彻彻尾的笑话？

林雨眠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急切而发颤，重申那晚之后她对谁都没提过。林应瑆冷笑，神里满是鄙夷和憎恶，说她一个姨娘生的贱，真当自己是嫡女了，这府里没人在意她，她去告状也没人信，只会觉得是她嫉妒，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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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穿着那刺目的大红喜袍，脸上却没有半喜，反而布满霾。看见她，神陡然变得怨毒，几步上前，咬着牙质问她是不是她告诉父亲的。林雨眠怔住，意识后退半步，辩解说没有。林应瑆本不信，又近一步，重的酒气在她脸上，说阖府上只有她知那晚的事。

“你以为你就净？就等着温家的新妇了？”他凑得更近，“我告诉你，你那个未婚夫，温仲临。你知他为什么拖到这把年纪还不成亲？他在惠风馆有个相好的，叫徐枫，养了快三年了！你以为你能嫁去？梦吧！温家迟早退婚，你就等着在这府里当一辈老姑娘，最后随便个糟老吧！”

可她什么都没说。不要争辩，不要质问，不要任何不满。因为那没有用，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斥责和惩罚。她重新低，声音平淡无波地说女儿知错。

林雨眠抬起，平静地看着父亲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她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要拦要劝？林应瑆是他的儿，是他从小捧在手心、寄予厚望的独，他自己都不住教不好，现在倒来怪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女儿了？她在家里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影，一个需要时拿来装门面、不需要时便弃之如敝屣的摆设，现在倒要她担起如母的责任了？

他说得对，林雨眠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荒谬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