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5节(3/3)

么乡邻，鸳鸯谱……”

玉其回到河西以后，在乡没待多久便来凉州了。家主说是带表兄来城里求学，实际是为了她。

家主说小娘要见世面，不应待在乡。见识过世间，方知自己此生所求真正为何。她母亲就是见得太少，才错付一生。

边地战过去没有多久，香药生意每况愈。家主说香是贵人赏玩的，为人运货或能供给千家万，便建立车坊，在这个胡商与男人的地盘闯了一片天地。

家主不在的时候，她这个少主便要担起责任守住车坊，既然麻烦在她上，她离开一阵便是了。

“祖母的积蓄给谁也不会给我，我的东西谁来也抢不走。我回乡拜望辈总还是要备足礼数，阿姊替我掌掌……”玉其甜的笑，蹭着冯善至肩窝，去拉她的手，冯善至半推半就起，二人楼去库房。

苏宅的仆从跌跌撞撞闯车坊：“天爷，铁公啦！石家、石家来聘了！”

一行裹皂巾的仆从抬着聘礼，前面几个伶人敲锣打鼓，由一个抱雁的老翁领着来到苏宅大门。

老翁方巾，着一袭棠苎襕衫，髯须发白，老读书人的模样。他叩开苏宅的大门，后锦衣珠宝成箱涌了去。

胡椒打而来，攥着手里的鞭，急急忙忙挤人群。也顾不上失仪，声喝止：“私家宅院，可容尔等喧闹！”

豆蔻闪凑近，逮住老翁袖边垂的红绳，就要抢夺他怀中的聘雁，老翁迅猛搂住受惊的聘雁，雁扑棱起来，只是栓了脚飞不起来。

玉其在一片混之中走来，帷帽遮面，披袄垂，笼罩着淡香。豆蔻与胡椒立在左右，那老翁没了阻拦，方理了理衣襟。

玉其知他，互市里有名的牙郎，胡语利，写的一手好字，许多人专程来找他写商契。凉州胡虏遍地，也还是有些文脉在的，老翁曾经乡贡举荐上京赶考，屡试不第，为了养家糊沦为商人，却也因此傍着石家发了财。

“苏少娘。”老翁一手勉拢住聘雁，捋了捋须，端作儒雅，“鄙人代石家亲前来送聘礼，苏少娘来得正好。”抬扫了后的仆从，“还不将礼书拿来。”

仆从奉上礼书，豆蔻伸手想夺来撕毁，胡椒暗暗将她衣袖一拽，谁也不去碰那礼书。仆从尴尬地悬着双臂，溜着珠往玉其上打转。

“开。”豆蔻怒喝。

“豆蔻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翁拿起礼书递到玉其面前，和颜悦，“大喜之事，还请苏少娘亲自过目。”

礼书折页倾落如瀑，一册写满了金银珠宝。围观的人只瞧见几个字便赞叹连连，果然是石家的手笔。玉其看也没看一，不为所动：“请你们离开。”

老翁老神在在：“两家婚事已经公布，岂能反悔耶？”

“我敬你是尊，你且答我，何为三书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