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饭吃到一半，一个生员主动献艺，说要为大宗师舞一曲。

众人与左右拱手相拜，攀谈齿序，不时阵阵声飞殿堂，激起泮池涟漪。

等最后一菜上来，沈延青绝望地叹了气。

语落，学那厚重的三重朱红大门在礼生的推动，一扇扇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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泮礼之后便是簪宴，饶是沈延青知晓这宴席吃的是一排面，一氛围，一人世故，但他看着桌上的白煮和寡淡小菜，嘴角还是忍不住往撇了撇。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稚的“沈兄”，循声望去，竟是院试那日中暑倒的神童。

算了，还是回家吃老婆的小灶吧。

沈延青没这个雅兴，也没这个即兴发挥的灵，忙活了一上午，早上吃的那东西早消化了，现在他里只有。

嘴上答得好听，但众人心里难免生了几丝幽怨，他们才正式成为生员，这襕衫还没穿乎，就不能说些好听的么。

“新科生员泮——”

众人行三跪九叩之礼后便有礼官捧了盆来净手，待盥洗完毕，众人才殿参拜圣人。

神童穿着致的赤锦衣，一看就富贵，沈延青见神童朝自己拱手，十分恭敬，他也颔首回了礼。

待了泮，行了礼，这些读书人才算真正的孔门生，官家学生。

所谓佾舞生，又称佾生，是祭孔时充当乐舞的童生。每年院试除了录取相应的生员，还要录取一分佾舞生。

游泮，薄采其芹，这是天读书人梦开始的地方，众人来到桥前，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

沈延青捧着用红布包着的银，心想读书真的可以赚钱，这不今天又赚了二两。

生员们都是读书人，行为举止都自诩斯文得，但在公侯世家的南桓面前难免怕怯，举筷端杯都愈发拘谨。南桓坐在上位，本没有在意座众人的吃相，见酒上来了，先自行饮了两杯。

这簪宴还没他家里吃得好。

众人在学门前立定，锣鼓便止了，南桓清了清嗓，声：“辟——”

吃喝一阵，南桓让众人作诗助兴，在座都是文士，作诗自是信手拈来，个个争先恐后了几首风雅。

又一三跪九叩之后，大礼方成，众人这才退至殿旁的明堂。

这话看似勉励，实则告诫，说白了就是不要以为有了功名，免了徭役就可以躲懒，窝在家里过小日，都给我卷起来！

走了小半个时辰，众生员才走到府学门前。府学学前竖着两座牌坊，一提“文官轿”，二写“武官”，其庄重肃穆可见一斑。

众人心里一凛，南桓又：“本官里不得沙，今年的岁考尔等若是不合格，便是跪死在本官门前，本官也不会留。”

佾舞生在民间又叫“半个秀才”，也算光耀门楣的存在了。只是这佾舞生并非所有童生都能选上，必须得年轻英俊，材修，行为捷的童生才能选上。

“行大礼——”

众人立于殿门前，瞻仰先贤。

一舞罢，南桓大赞了几声“雅”。

波光粼粼是两个扇形的池，名为泮池，泮池上方的桥名为泮桥。此桥只有中秀才的人才有资格踏过，过桥之后便是向孔行三跪九叩礼，这个仪式便是泮礼，又称游泮。

此时此刻，这些新科生员才卸拘谨，脸上尽是风得意，一片喜气。

“尔等学之后万不可怠慢学业，朝廷厚待尔等，尔等更应发奋读书，报效君上，切不可那避世之士。”

南桓看着打的一排后生，都是十几岁的年轻郎君，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众人闻声双手叠，俯首鱼贯前。过了泮桥，来到孔殿外，抬望去，孔门七十二贤人立于左右，或捧卷或抚须，或弹琴或歌，或坐或立，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人原是佾舞生，今年才通过院试，正式成为秀才。

南桓又说了一些循规蹈矩的劝学之言，然后才令书吏发励学的彩银，不多不少，每人二两。

三重门扇后，远远望去，波光粼粼。

席间有雅乐bgm，就餐环境也也是级，沈延青就当吃冤大漂亮饭了。

此话一，众人皆后背发凉，但仍齐声：“学生谨记大宗师教诲。”

谈笑一阵，南桓走明堂，众人立即沉静来，向大宗师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