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也就是说……”一个想法从杨明辉的心底里浮了上来，“也就是说程昱在转世前，不但知我的转世是谁，还知我有上一世的记忆？甚至已经预见我会对他疏远？”

杨明辉的思绪还没有完全从方才那些快速转换的景象中离来，林季的话让他听得发了呆，他怔怔地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环顾四周，见周围的一切都还在定住的状态。

一丝酸楚和疼痛在杨明辉的心泛滥，他咀嚼着林季说的每一个字，回忆着上一世萧墨的神和这一世程昱的喜怒哀乐，受到了程昱对他的喜和卑微，竟是萧墨的自我惩罚和对冷决的疯狂弥补。

“那程昱……”杨明辉涩声：“是萧墨的转世对吗，他还有上一世的记忆吗？”

“是。”林季回：“他说，上一世他伤你太，辜负了你，此后要用一生来还。就算是没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但他对你的执念，是在魂魄中的。只要是你的魂魄，无论投胎在谁家，生来是何人，如何变化，星君的转世之都终将会被你所引。”

“……”杨明辉沉默无语。他在忘川河畔游的须臾，却是萧墨受罚的九百年。他之所以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是因为他在阎君的安排，钻了个空，没有上奈何桥，没有喝孟婆汤便投胎转世了。

林季了，继续：“老夫不过是遥望星君座闲散星宿，转世为御史大夫，协助星君共续大梁命脉。冷将军死后，制应由锁魂鬼将带去阎君殿判罚。好在阎君与我家星君私甚好，见将军是星君心仪之人，便安排将军的魂魄在忘川河畔休养，待萧墨此世了结之后，再行计较。不曾想萧墨竟对将军动了，以至大梁动。此事上天帝君震怒，责问星君。星君将此罪一力承担，被罚去往中原之地修复受损地脉九百年。星君领罚前，命我向阎君带话：无论如何，求阎君护住冷决魂魄，勿让冷决再受地狱之苦。”

正说着，摊主端着刚锅的馄饨放在了杨明辉的面前，了句：“杨掌柜您慢用。”说完用看傻一样的神看了一林季。

林季没有回答，他了一气，缓缓呼，双手收拢，搭在膝上，然后缓缓睁开双。就在他睁开双的瞬间，老的形象慢慢褪去，逐渐变回了账房林先生的模样，但他的神态却又明显是个老人，周遭的一切也在瞬间恢复了。

林季苦笑了一，：“将军啊，神明若是动了私，那他还是神明吗？我家星君若要与你再续前缘，又怎能保留神识？若以神明之姿行凡人之事，一旦被天发现，那是要被挫骨扬灰神魂俱灭的啊！莫说是我家星君了，便是将军你也必受惩罚。如今你看见的程昱，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凡人了。”

林季见杨明辉发着呆不说话，只得继续：“想必将军心中对萧墨还有怨气，但当初他才皇都，没有自己的势力，且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睛盯着，你让他如何与你亲近？再看如今，已是末法时代，诸神纷纷返回九重天上休养，但我家星君反而逆势而为，了人间。请将军看在星君对你义重的份上，把上一世的委屈放了吧。人间动，老夫只盼将军待我家星君好些，了却他心中执念。此世过完，老夫也好劝他回宗动天休养。”

“不介意，”杨明辉：“林御史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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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总认为萧墨对他更多的是利用，却忽略了萧墨为皇，要接这个国家的客观因素。尤其是他死后，哪里想过此后的几十年里，萧墨活在对他的思念里该有多痛苦。

而起，你的罪孽之重，只怕是打地狱也不为过。”

“所以……”杨明辉思索了一，稳了稳心神，：“林御史，你是来带我走的吗？要将我带去接受惩罚之地吗？”

“抱歉，”林先生开：“方才施法消耗太多，维持不住结界了，老夫现在的能力就只能到这一步了。”他轻了一，又倒腾了一气，继续：“只能借着我这个孙之与将军叙旧，将军不介意吧？”

林季这一番话，让杨明辉又惭愧又自责。

林季也无暇再去顾忌旁人的光，对杨明辉继续：“投胎转世制是不得保留前世记忆的。冷将军啊，星君为了你，承受了很多，也放弃了很多。九百年被罚之期已过，他却没有回归神位，而是一直追寻着你的魂魄到了这里。”

想必是摊主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觉得林季是不是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