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弄 第20节(3/3)

电源键，屏幕倏地暗，纪书禾抬关窗，却见窗外楼的门前暗有人正望着她。

是温少禹。

纪书禾匆匆楼，快步穿过天井打开从里锁住的大门。

温少禹站在门前一黑t仔，乌青明显，短短几天竟好像瘦了一大圈。

“刚想给纪舒朗发消息让他来开门，没想到你还没睡。”

“嗯，爷爷睡得早，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先锁了门。”纪书禾侧让他门，的话上上了又，还是忍不住问，“已经这么晚了，你今天…应该不回医院了吧？”

“不回了，那边晚上有护工守着，我回来收拾两件衣服明天一早再去。”

“好。”纪书禾关门，低落锁，“那阿婆她……”

她想问问郑阿婆的况，可看温少禹这幅模样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话说半句生生截住又往咽。

现在问什么都是徒劳，平白挑起他的伤心事罢了。

温少禹却明白她想知什么：“阿婆况算稳定，就是人还没醒。医生说脑缺氧的时间比较，脑损伤不可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醒过来以后能不能恢复……”

他竭力让语气平静些再回答，只是说着说着仍一哽：“…就不知了。”

纪书禾觉得自己该说些安的话，譬如什么吉人天相，一觉睡醒明天郑阿婆就会醒。

怜惜的、宽的但是虚假的话温少禹最近肯定听了不少，但纪书禾知，虚妄的希冀会比残酷的真实更加伤人。

先是见希望成空，再得接受更坏的现实，这是双重的打击。纪书禾经历过，所以太清楚怎样会更难过。

于是两人沉默着走客堂，本该上楼的，温少禹却对着郑阿婆闭的房间顿住了脚步。

纪书禾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扯住温少禹的袖摇了摇：“你吃晚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留了糕，要不要吃了再上去？”

温少禹一愣，恍然记起今天是什么日：“抱歉，我忘了……”

“温少禹不要歉，我分得清轻重缓急。”纪书禾不满，五官跟着皱成一团，“所以要吃糕吗？”

这回温少禹没有犹豫：“吃。”

纪书禾走向灶披间，从冰箱里拿了个塑料盒来，三角切块的糕放置在盒盖上，保鲜盒整个倒扣在上面，把糕上的油装饰完整保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