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弄 第19节(3/3)

，通俗意义上这行为被称为学坏。

可循规蹈矩的孩本质大概都藏着叛逆的影，至少她是如此。

当然乖孩的表象是要维持住的，更多时候两人确实是在图书馆。附近的区图书馆环境整洁，明亮又安静，空调力打足比家里还适合集中注意学习。

讲题的温少禹很严格，从匀变速直线运动到各函数运算，发现纪书禾错了又错的题从不多言，笔尖往印刷字上一再扭看她。

纪书禾开始害怕温少禹，和初见时因他的狠厉到害怕不同，那是被数学理支的恐惧。

她就怕温少禹盯着自己突然冒来句，数学理一起提二十分，排名就能年级前十的话来。

就跟她那位地中海夹克衫，成天捧着玻璃茶杯快退休的数学老师一样。

不过温少禹发现纪书禾又开始躲着自己很快也琢磨味了。

纪书禾薄弱的题都讲了，消化不完再填鸭式的往里也没用，要是把小苗苗吓唬蔫了更学不去。

温少禹开始装睡，也可能是真睡。

人往作业本上一趴，找本厚重的立得住的书本摊开挡住自己，不是不是真能睡着，反正阖眸趴就当是睡了。

白天当家教，晚上总得自己学。

温少禹人虽不服，却极拎得清现状，学习、升学，找一份好工作，虽落俗却是他改变现状的唯一途径。

他没有太大的梦想，甚至连纪书禾问他以后想考哪个大学选什么专业都是茫然的。那个现在小学作文里想成为的人，被怨恨被偏执的愿望所取代，他的世界里唯一目标是他的父亲。

永永远远毫无系。

至于上什么大学选什么专业，或者为了满足谁的心愿，其实都一样。

监工躺倒睡，纪书禾趁机摸鱼。

她自诩是平平无奇又缺乏趣味的人，不喜竞技类游戏，没有特别的好，又正是喜悲伤秋的年纪。

打发时间看的小说散文，从黑到博尔赫斯，译文看似极与哲理的话经过大脑，其实什么都没留。

纪书禾不解，是文字本就空，还是她这个人才空。她无法理解北冰洋为什么会和尼罗河，也不懂盛大的夏天之后月亮为什么会陨落。

不过她的这个夏天很明媚。

临窗的位置，光直落在两人上。纪书禾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从笔尖转移到了面前的书上。

装的黑封面，书脊上是几个白的大字《中国建筑史》。

笔在指尖打了个转又落在桌面，纪书禾不解地皱眉，这个时候他看这书什么。

“啪。”

纪书禾正神，黑却如幕布般落，厚重的书册歪向一边砸在桌面，发闷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