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59节(3/3)

距离。可是，心某个角落，却因为这风雪围困的夜，因为这脱离常轨的境遇，因为他中那份同样不平静的暗涌，而生一破釜沉舟般的冲动。

她想起雪地里那个吻，想起他上的温度，想起他手臂的力量，想起那一刻抛开一切的自由与沉沦。

窗外，雪落无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掩埋，只留这一方天地。

“随你。”她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地说，几乎淹没在寂静里。她没有看他，转走向衣柜，假装去拿浴袍。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将那份微妙的、危险的平衡，又抛回给了他。

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到他极低地应了一声：“嗯。”

脚步声响起，他离开了卧室门，但没有走远。客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整理沙发。

应寒栀从衣柜里拿那件全新的、叠放整齐的白浴袍，质地柔。她抱着浴袍，走卧室自带的浴室。关上门，锁扣发轻微的咔哒声，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需要一时间，独自面对这脱轨的一切。

温的冲刷过，带走寒气，也带来一虚幻的安全。汽氤氲中，镜面模糊。她闭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雪地里的片段，他靠近时邃的眸，他怀抱的温度，还有他此刻就在一门之隔外的客厅这个事实。

心，又快了起来。

穿上宽大的浴袍，系好腰带，漉漉的发用巾包起。她了几次呼，才鼓起勇气打开浴室门。

她脚步飞一般快速穿过他在的客厅，不给彼此留任何的时间与机会。

门，关门，落锁。

一系列动作行云之快，宛如客厅有什么怪要吃她一样。

她掀开被躺去，被褥燥柔，带着光晒过的好闻气息，却驱不散心的纷。她侧蜷缩着，面向窗的方向。窗外，雪在夜中不知疲倦地飞舞，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独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每一秒都漫无比。的疲惫渐渐涌上，但神却异常清醒。客厅那边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来自客厅的方向。然后，是细微的脚步声，似乎在踱步。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

应寒栀的瞬间绷了，连呼都不自觉地放轻。她闭上睛，假装已经睡。

门外的人停留了片刻。没有敲门，没有推门。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

她能觉到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落在她上。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似乎是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应寒栀缓缓睁开睛，望着黑暗中天板模糊的廓，心脏在腔里空落落地动着，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复杂绪。她知自己应该庆幸他的克制，可心底那一隐秘的、不该有的期待，却像投雪地的火星，明明灭灭，不肯彻底熄灭。

雪，还在。覆盖了路，覆盖了足迹，也仿佛要将所有越界的冲动、所有滋生的愫，都温柔地、无声地掩埋。

这一夜，注定漫。

而窗外的雪，兀自纷纷扬扬，不急不缓，将世界装成一片纯净而冰冷的银白，仿佛在静静等待着，黎明到来时，是掩盖一切，还是生新芽。

书房那边，早已没了动静。他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