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48节(3/3)

沈白：“前一天，他还说他明天会带那个人回来见我，所以他怎么可能是自杀？”

只是那天他一直没等到沈秋山回家。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唐辛问：“你是什么时候打算把我拉来的？”

不是直接告诉他实，而是用这枚指纹，让他自己去发现、追查。

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吗？

昨晚在闪粉炸弹，沈白说了这样一个观，相比送上门来的，人会对自己发主动的对象会更信任。对人是如此，对真相也是如此。

让唐辛自己发现，效果绝对比上来就主动告知更好，而且沈白还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观察唐辛。假如唐辛思维不够锐，对真相不够执着，那他今晚都不会来敲开沈白的门。

沈白淡漠如陈年白酒的睛颤了一，回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唐辛怔愣住，回忆两人剑弩张的初次相遇。

沈白：“你可能觉得第一次见面我很讨厌你，但事实恰恰相反，唐辛，我很欣赏你。”

“你锐利、定、不掩锋芒，想翻旧案需要的正是这态度。还有认真、严谨，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对细节的，以及对真相执着。”

沈白夸得唐辛都快绷不住了，努力克制着表，保持严肃。

沈白：“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过于冲动，但是前期面对我的多次挑衅你居然能忍住，说明你能克制自己的绪，这很好。”

“李万山的案，纪检、经侦、刑侦三线调查，没有查任何疑，只有你对背后原因存疑，并且据理力争，我就知我没看错人。”

风从城市上空过，带来了第一场秋雨。冰冷的意从窗外袭，静谧的黑夜无尽地延伸，雨声渐大，璀璨的城市夜景被化成动的幻象。

唐辛已经离开许久，沈白依旧坐在台一动不动，被熟悉的隐痛侵袭，丧失了对的调动能力。

在沈墨和沈秋山先后离世那段时间，沈白曾一度因过度悲伤而“痪”，终日陷无尽的悲伤，极度疲惫，能量近乎被耗尽。

他为此休学一年，终于一活过来。

现在那觉又来了，他想站起来，可是脊椎仿佛变成了一串松散的积木，稍一动作就会散架。他只能那样久地坐着，听着雨声渐大，直至轰鸣。

稍来的雨雾把他打，他仍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唐辛休假，仔细算算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有休过假了，今天休假还是陈文明制要求的。

唐辛本来不想休，说这段时间忙，队里离不开他，忙完这阵再休。

对此，陈局是这样回复的：“离不开你？你是说刑侦支队离了你就转不动了？就痪了？你平时怎么带的兵？没了牵的他们就不知该什么了？那你这个领导当得真够无能！写份检讨给我。”

一句话给唐辛哑了，在写检讨和休假之间，他只好选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