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2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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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说，他家先祖虽是凡人，但却曾与仙音阁主李意气相，故而才得了这幅画。商人知崔巍已死，他也不追究罪名，只想将自己的损失补回来。

在清对了商人的损失，确认他说的都是实话之后，戚无明便示意十九去城主府的库房找找商人的财。

戚无明见状，便直接吩咐将这几个没了脑袋的戚家弟的尸也吊到城楼上去了。

还有一次，大约是实在不满戚无明的整治，不少戚家弟曾聚集在公堂外闹事——应该是觉得法不责众，最重要的是通过此举给戚无明施加压力。

她不知十九到底杀了多少人，她只知自此再也没有戚家弟敢置喙半句。

这案虽然牵扯崔巍，但倒也不算太复杂，可阿池却看见戚无明刻意支走了芍药。

但在去找

戚无明审理了许多案件，大都审得公平公正，唯一判得有瑕疵的是玉一案。

但他最后看向的是因为之前溅到火星而燃烧起来的申冤平反的告示。

尤其是有一次，一个商人告崔巍曾向他索贿。崔巍先是要了灵石银两，但贪得无厌，很快又索走一些古玩玉，最后更是要走了他们家传的一幅李的画。

玉一案的判决让阿池更加定了自己心里的两个判断：第一，戚无明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她自己也不是；第二，戚无明非常虚伪——就像戚无明整日里挂着假笑；就像他明明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却在公堂上表现得大义凛然；就像他明明张贴告示说要为人们申冤平反，却连罪魁祸首都没有定罪——阿池这时候只能用“虚伪”来解释。

此后的几天，公堂依旧闹非凡。阿池也站在公堂外旁观了全程。

阿池看见戚无明同样是将芍药支走了，然后安抚百姓，让外围观的百姓先公堂来，接着派十九去。

十九很快回来，其他的都还在，能原模原样还回去，唯独那幅李的画不见了。

不久，十九提着领闹事的那几个戚家弟的人回来了。不仅如此，当阿池再次来到公堂外时——当时外面的尸已经被理掉了，但街上血泊一片。

戚无明盯着这个“冤”字看了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飞离去了。

其实这本来倒也没什么，毕竟谁也不知崔巍拿这幅画什么去了，要戚无明赔画，这既不通人也不现实。但刻意支走芍药这件事却让阿池心生了怀疑。

这是裕安城里最大的冤案，因着并案审理，这案连着审了三天。戚无明的赔偿和抚恤都给得到位，但只将罪魁祸首定为崔巍的几个心腹，将他们斩首示众。

这些事，加上阿池心里定的两个判断，尤其是第二个判断，阿池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么多场审判围观来，阿池发现有些事戚无明会让芍药去，有些事会给十九，而有些事，他甚至会刻意将芍药支开。

商人虽是痛心，但戚无明将那幅画折了市价三倍的灵石银两给他——甚至还是戚无明自掏腰包——商人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了。

阿池很清楚崔巍才是罪魁祸首。但城中百姓并不像阿池一样清楚事所有的原委，再加上他们相信为他们申冤平反的戚无明，所以当那几个崔巍心腹人落地的时候，围观百姓无不呼叫好。更有激动的百姓朝着那几尸丢东西吐。

那告示很快被这团火烧成了灰，唯有一角飘落在地。那上面留着一个残破的“冤”字。

怔的阿池，也看见地上横七竖八昏迷的戚家弟，更看见梅逾峰如今碳一般的尸。

第26章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找到利用戚无明那个承诺的突破了。

夜风猎猎，“冤”字逐风而起，始终在半空中飞旋着，久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