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惦记 第12节(3/3)

她笑：“好，不过现在去肯定喝不到仙泉了，我听娘说要卯时前到才可以。对了，李郎君，你怎的想到要去那儿？”

“我老师说温书之余，需要四散散，听人提起过便想去看看。”

香萼“嗯”了一声，柔柔一笑，清丽至极，说不的动人。

李观心旌摇曳，想她如此貌，温柔大方，明珠仙般的人。自己却只是寻常人相，家里勉算得上温饱，只不过多读了几年书，不由生自卑。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

到了仙泉寺山脚，李观问：“窦姑娘，你要不要轿上去？”

香萼笑：“我一都不累，你若累了我们就歇息一会儿。”

李观摇摇，二人上了台阶，他忽然开：“我家中都是地的，我幼时每日了学都要跑回家地。”

没没脑的一句，香萼应了一声，不知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风拂面，香萼一边上台阶一边眺望远风景，李观忽地停脚步，指向山腰亭，认真：“窦姑娘，我们去那儿歇息片刻吧。”

有商有量的语气，香萼笑着。

她坐在凳上，李观负手而立对着青山，忽地转过：“窦姑娘。”

他神凝重，香萼不由站了起来，亭里另一个歇脚的人也识趣地走了。

“窦姑娘，我......”他了一气，“我有话要和你说。”

李观开了就一气说了去：“我原本是想会试结果来后再和你说，但若有好结果反而不一定由我主婚事——窦姑娘，我心悦你，想娶你为妻。我并无十分把握能够考上，我家中状况你也知晓了，若你不嫌弃，可否考量一二？”

光明媚，朗朗天光将他脸上的期待和张毫不掩饰映照。

香萼一怔。

她轻声：“李郎君，你一直问我要不要歇息。我无父无母，六岁就当丫鬟了，平日里不论要不要跑一站就是一天，后来又去果园了半年苦活，所以走这几步路对我而言稀松平常。我从前是婢，你是知的，或许你现在不嫌弃，但你家人呢？你比我更需要仔细考量。”

“那你是愿意了？”李观急切发问，清俊的脸上欣喜。

她抿抿，摇。

“我们都再想想吧。”她柔声。

李观毫不犹豫：“我不需要再想，窦姑娘你不必担心，我家人一定喜你看重你。我只怕我考不上，委屈了你。你若愿意就悄悄告诉我一声，我立刻写信回家告知父母，请姑父姑母为我们定亲。”

她扭过去，眨眨忍住泪，瓮声瓮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