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付暄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他打个响指，“尼格罗尼。”调酒师换上工作常用的客气礼貌态度，不留一丝暧昧余温，认真工作去了。

卡座坐了不少人，李青提走到吧台坐，调酒师都是男，穿着统一的工作制服。其中一位宝岛音重的调酒师看见他就牙笑了起来，“颜先生吗？我们老板有给我看过照片喔，他说你是他的‘人’，消费给你打一折。”

条颜鲜艳的蛇。时间尚早，酒吧正嗨，李青提觉脚的地板都快被音乐震破。

从调酒师看他的神他就知有什么成分，李青提没有立即说话。震耳的音乐声裹挟细碎人声，他看着被推过来的酒，想起他第一次去酒吧时是二十三岁，还不会酒，他也是这般坐在吧台上，指着旁边人那杯颜十分好看的酒，对调酒师说我要这杯。青蓝酒忽然被持有人推到他面前，他的首任男友说：“试试看先？‘明天见’。”

又发来一条：【离我的员工远儿！】

桃脸，多眸，看着适合接吻的m型线，第一就让李青提忘不掉的脸。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何时没那么震颤心肺了，缓缓放着爵士乐。

“好的。”调酒师的目光黏糊连，但有工作，就抿调酒去了。李青提燃一支烟咬在间，拿手机打开和黄嘉宝的聊天框，问他请的调酒师是不是都看年龄和颜值啊。黄嘉宝很快回复了消息，透过文字李青提都能想象到黄嘉宝张牙舞爪的表和语气：【你看得上他们看不上我？睛有病吧李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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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微凉的温度透过衣钻肤，他松手转去看，烟灰被烧得很一截，快要掉了他都未察觉。拍他肩膀的那人左手抬透明烟灰缸，往他指间的烟上碰了碰，烟灰像整朵一样断落。

他放手机，指间夹烟，尖缓缓卷青烟。调酒师把‘明天见’推到他面前，意味地看着他：“哥……我凌晨一班。”

他才知这杯酒叫‘明天见’，好看，好喝，他喝了这么多次，时隔多年第一次想起他的初恋男友，居然是低看着‘明天见’，思考怎么拒绝调酒师的邀约。

他就随意闲聊，黄嘉宝想歪到天涯海角去了。李青提咬着烟摇笑，不打算为自己澄清，打字回复：【怪我太迷人咯】

调酒师掌大的脸凑过来，像要吻他的样。这亲近程度在这场合已算是平淡，李青提却往后仰拉开距离，他用没夹烟的手轻轻抵着调酒师的，笑了笑，“年龄是你的秘密吗？”调酒师抿垂睫，方要说话。李青提的肩膀被人从右边搭住。

从第一见到他，李青提就知自己是有觉的，而这觉已经很多年不再现过。他那双，和很适合笑的，足够勾轻他的魂。但男孩是外甥的师哥，李青提不太愿意和认识的人搭上这关系。

灯光变换，气氛暧昧旖旎，令人心里飞满蝴蝶，男孩倾凑过来，笑眯眯地，那笑，和没有很多，反而有李青提能看透的，是因为心淤而着急找发的消沉无谓。男孩上有甜丝丝的香味，语气和角度都很刻意地附在李青提耳边呵气说话：“考虑我吗？我22岁了，很年轻，很持久，不会死缠烂打，腻了就能一拍两散。”退让开距离，他看李青提的睛，颇为恶趣味地笑：“舅舅，稳赚不赔，跟不跟啊。”

灯光迷离，照得调酒师圆睛盈盈又赤的诱人。李青提勾笑托腮四看，最后落在调酒师脸上几秒，把调酒师看得挠颊害羞了，才说：“麻烦给我一杯‘明天见’，谢谢。”

黄嘉宝骂他狗呢。李青提不气不恼，和调酒师开起玩笑来，“你们老板真抠门，人来喝酒都不免单的。”调酒师盯着他掩嘴笑起来。

调酒师错愕地看着两人，目光移到李青提上，有些嗔怪他‘有伴’还不明说。李青提大写的冤枉，却也懒得和人生中的过客解释。他又想燃一支烟，想到旁边还近近坐着一个人，顺便问了：“介不介意？”

第4章 狗尾

于此时此刻的李青提来说，这番话的诱惑力度比晚上九后的面包更大——如果他不叫那句“舅舅”的话。

杯中酒晃了晃，李青提往烟灰缸敲了敲快烧落的烟灰。在酒吧约人度过漫漫夜，总不能是盖棉被聊天或者压路那么单纯。他抬眸问想约他的调酒师：“你几岁啊？”他估摸这调酒师也才20岁左右，说了他正好可以以太年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