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他在宝安城忙着土豆、造玻璃、搞教育、炸药，哪有功夫去想自己血缘里那二分之一从何而来。

林清源瞳孔骤缩。

“狗杂！”呼延格的脸骤然扭曲。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林清源——

林清源盯着他，脑飞快转动。

黑袍，斗篷面容隐在影里。

他想起那双温驯的睛，想起他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笑一笑。不说话但是很细心照顾他照顾的很好，他跟了他不到三个月，还那么年轻呢。

“你就是炸药的那个人？”

死之前还在护着他。

“你知不知你那些炸弹，杀了我们多少族人！”

他说的是实话。穿越前他是汉人，穿越后这的世他是知，但从未究。

呼延格的表开始微妙地变化。他扭看向后的亲卫，用胡语叽里呱啦说了一串。

他一字一顿，像小学生背书。

“我是在汉人家大的。”林清源终于开，声音平静，“没接过胡人。”

林清源垂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命大。”

“不会错的，那个暗卫死之前还说——绝、不、会、让、你、们、伤、害、圣、、一、分、一、毫。”

地看着对方。

呼延格独瞪着他，像看一个叛徒。

“如果把他打死了，谁来为您造炸药？”

周围的胡人招呼“先知。”（这个发音和汉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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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从容得像在自家院散步。周围那些野的胡人将领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不是敬畏，更像是忌惮。

先知停在林清源面前，居临地俯视他。

帐忽然安静了一瞬。

帐其他胡人将领也跟着躁动起来，有人弯刀，有人向前近。

他的表变化没有逃过先知的睛。兜帽影，那张脸似乎微微勾起嘴角。

林清源依然沉默。

然后他听懂了最后一句，因为那亲卫用的是汉语，大概是怕单于不相信：

“你上着胡人的血。”呼延格忽然又开了。这回他换了胡语，一旁的亲卫立刻翻译成磕的汉语：“单于问你，为何你连胡语都不会？”

“单于。”先知忽然声。

林清源听不懂，但他读得懂表——那表翻译成汉语大概是：

呼延格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他又问了遍，这次语速更慢，发音更用力，像是在教小孩说话。

“你、你怎么知——”林清源的声音有些哑。

然后他开，说的却是一极利的汉语——不是呼延格那磕磕绊绊的外乡腔调，而是字正腔圆的官话，甚至带着几分京城士族特有的矜持音。

这人是谁？他的汉语太自然了，自然到先知这个份更像是一个面。他到底是什么来？为什么会现在胡人王？为什么对火药如此了解——

沉默。

林清源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摔在毡毯上，如同石猛击，觉肋骨都要断了。他蜷起，剧烈地咳嗽，前阵阵发黑。

林清源握拳，绳索勒，有些火辣辣的疼。但他没吭声。

﹉﹉

呼延格的脚停在半空。

他低看着蜷在地上的林清源——少年脸惨白，嘴角渗血丝，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那双睛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恐惧。

但这话落在呼延格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呼延格还不解气，大步上前，脏话像连珠炮一样从他嘴里来。林清源听不懂在骂什么，但那语气里的恨意，不需要翻译也能明白。

他的声音不，却压住了满帐沸腾的杀意。

林清源一怔。

“我去过很多地方。”先知淡淡地说，“你用的那炸药，我也见过。方都差不多，硝石、木炭。只不过那时候连制作的人自己都被炸死了。”

“这他妈不会是个傻吧？”

呼延格放脚，一气。

这一脚没有留。

亲卫惶恐地弯腰，也用胡语回答，边说边比划。林清源捕捉到几个音节：“暗卫”“死”“伤”“圣”。

玄四十五。

林清源察觉到变化——那些胡人将领的目光越过他，落向他后。他侧过，余光瞥见一黑影缓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