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他抹了把脸，决定立刻上彻底忘掉今天看到的一切，并且绝对、绝对不要再靠近林清源三丈之——至少在王爷关之后。

“孤在外，万事小心，勿逞，勿涉险。所留之人，皆可信，善用之。勿给自己过重负累，一切以稳为上。”

“朱砂之纹，三月自褪，期间勿以药洗。此咒……唯愿佑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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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弈半浸在这的药中，背靠着池的石阶。他的上赤，瘦却线条分明的膛和臂膀，上面旧伤疤痕错，无声诉说着过往的峥嵘。而此刻最目惊心的，是他那双浸泡在药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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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第三块砖松，有银票若及本王私印拓模，若急用钱粮，或需以本王名义行文，可酌取用。” 看到这里，林清源心一，鼻有发酸。萧玄弈连这个都替他想好了。

金针所刺的位，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混合着药力的烧灼，顺着早已麻木多年的神经，顽地向上蔓延。这疼痛远超寻常刀剑外伤，因为它直接作用于最层的经络和骨髓中蛰伏的寒毒。

“若京城来人，琐事可玄十一应对，要则与沈、顾、韩、李共商。”

最后一行字，几乎要写到纸张边缘了，笔迹也越发潦草，却力透纸背：

林清源一气，将心中那突然涌起的思念和酸涩压去，转走向正在争论火药比的静虚和听松。

从大到脚踝，原本苍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细如的金针。那些金针随着药的波动微微颤动，让他那双看起来像刺猬一样。

实验室窗外，天湛蓝。宝安城的一切，都在照既定的轨，或快或慢地运转着。

“争论没用，数据说话。再这个比例三组小规模对比实验，记录起爆时间、威力、残渣……”他清朗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

“慎修……”玄八的声音有涩，“是王爷的字啊。”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怀里掏那个素信封，再次展开信笺。上午匆匆一瞥，只看了大概。此刻静心来，逐字逐句地读去：

他的目光继续向，后面的字迹似乎比前面更用力，也更……急促？字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密，挤在纸张的半分：

“玄墨那小，若顽劣不服教，不必客气，让玄七揍他。晓晓乖巧，然你亦需多关注，勿让她受委屈。” 林清源忍不住笑了笑，能想象萧玄弈写这句时咬牙切齿又无奈的样。

实验室里依旧忙碌。火药的稳定改遇到了瓶颈，磺胺的合成塔调试也到了关键阶段。林清源甩开七八糟的思绪，投工作。直到午后稍得闲暇，他才想起萧玄弈留给他的那封信。

“待我关，必第一时间来寻你。”

他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重新放回怀中，贴近心的位置。

信笺到此为止。没有多余的柔语，大多是对事务的安排和叮嘱。但林清源能透过这越来越挤、越来越急的字迹，看到萧玄弈在黎明前，匆匆写这些时的心——担忧、不舍、急切，千言万语，却只能缩成这寥寥数语，将所有的牵挂和信任，都付于他。

﹉﹉

玄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吐一浊气，觉比执行一次危险的任务还累。

原来是这样……萧玄弈，字慎修。林清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所以，他把自己的字，写在了我的脸上？为什么？是希望我也“慎修”？还是……想要我记住他？

“对。”玄八解释，语气复杂，“王爷名‘弈’，字‘慎修’。这是当年凌国公爷（萧玄弈的外祖父）还在世时，亲自取的。国公爷希望王爷……‘博弈行事，唯慎唯修’，为人世要谨慎，修养自要，不要……不要像当今皇上那样。”后面半句，他说得很轻，了一个大家懂得都懂的表。

“等我。”

他，没再多问，对玄八了谢，便抱着满腹疑惑，匆匆赶往实验室了。

密闭的浴房，汽氤氲，重苦涩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随着蒸腾的浪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大型浴池中，褐的药翻着。

“阿源：校训已成，望善用之。之朱纹，乃安神辟邪之古方，无害，勿忧。三月之期，珍重万千。”

三个月。他会守好这里，等他回来。

？”

“字？”林清源眨了眨，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