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闻人鹤继续：“还有一要。治疗期间，殿需绝对静养，心皆不可受扰。金针通脉、药力化毒，皆在毫厘之间，稍有外界扰，或殿心绪波动，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旧毒反噬，凶险异常。故而，老朽建议，寻一僻静安全之所，殿需与外界隔绝。此过程，至少需三个月。”

他转动椅，来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向北方草原：“探最新回报，草原今冬雪灾严重，羊冻死无数。几个大落人正在频繁会盟，蠢蠢动。开之后，他们随时会为了活去，极可能大举南劫掠。韩猛虽在清扫边境，但胡人若倾巢而，凭我们现在积聚的力量，依然是一场仗。”

方才一番望闻问切，特别是仔细探查双的、温度、反应，已让他心中有了大致判断。

希望！林清源睛瞬间亮了。萧玄弈的呼也几不可察地一滞。

“王爷，”林清源走过去，蹲在他椅边，不解地问，“你在犹豫什么？鹤神医说了能治，条件我们也都能到。还有什么比治好你的更重要？”

林清源张地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闻人鹤的每一个细微表。萧玄弈本人反倒最为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上。

良久，闻人鹤缓缓吐一浊气，抬看向萧玄弈，声音沉稳：“殿之，毒伤在前，重伤在后，沉疴五年，经脉淤，骨错位，更兼寒邪侵……确属痼疾。”

手指又移向南方：“闱在即，我们虽放宽了籍贯限制，但能来多少士，来了之后如何筛选、安置，如何应对朝廷可能的质疑和太一党的攻讦……千万绪。”

“温泉？”林清源立刻问，“必须得是天然温泉吗？我们人工持续加，保持温恒定，不行吗？”

说罢，他起告辞。林清源连忙代萧玄弈将鹤神医恭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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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鹤沉片刻，了：“若能保证池温度恒定，且舒缓，人工加也行。只是对控温要求极，需日夜有人看顾火候，不可有丝毫差池。”

林清源想都没想，立刻：“能治好，别说三个月，一年也行！王爷，答应吧！”

指刚刚从那苍白瘦削的右腕移开。他的眉微蹙，神专注，手指不断摸索着里错综复杂的经络与暗伤。

萧玄弈收回目光，落在林清源写满关切和不解的脸上，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微的发丝，声音低沉：“阿源，治很重要。但有些事，比我的更重要。”

闻人鹤察言观，心中了然，便主动：“殿系北境安危，骤然闭关三月，确有诸多事宜需安排妥当。老朽理解。殿可先斟酌准备，三日后，老朽再来听候答复。这三日，老朽也需准备一些特殊药材和金针。”

却听闻人鹤话锋一转：“但，并非毫无希望。”

他顿了顿，调：“其中，药浴熏蒸一环，至关重要，需持续不断的量渗透。寻常浴桶，散太快，温度难以恒定，药力亦无法持久。最理想之地，乃是天然温泉。泉温恒定，富矿，与药力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萧玄弈却没有立刻回应。他邃的目光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上，又缓缓抬起，看向窗外，思考着整个幽州的局势。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炭火偶尔发轻微的噼啪声。

三个月！闭关！不能见外人！

“老朽有一法，或可一试。”闻人鹤缓缓，“此法需外兼施。服汤药，化解骨髓残余的‘人’寒之毒，并辅以金针度，行疏通淤的经脉。外则需借助力，以特殊的药浴熏蒸浸泡，合手法推拿，逐渐化僵的，刺激生机复苏。”

返回书房时，只见萧玄弈依旧望着窗外，眉锁。

林清源的心往一沉。

他顿了顿，手指最后落在宝安城上：“城，蒙学制推行，必有阻力；工坊扩张，理需人；新粮推广；火药等，研究生产皆在关键；与唐玉颜的合作刚刚展开；还有那暗中窥视的京城睛……”

“这没问题！”林清源立刻，“王府有浴池，我们可以加派人手！保证温恒定！”他转看向萧玄弈，中满是期待。

他缓缓吐一气，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与沉重：“我若此时闭关三月，与外界隔绝，万一期间胡人叩关，朝中生变，城事……鞭莫及，消息不通，决策延误……后果不堪设想。阿源，我不是犹豫治不治，我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放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