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陈大夫叹了气，一边指挥伙计把病人带来，一边低声：“前几日胡人一游骑过来抢粮，虽然被打退了，但咱们也伤了不少人。重伤的、需要期治疗的，都陆续送到这里来了。王爷……和圣，对伤兵很上心，药材粮都优先供应这里。”

一个发白、挽着袖、正小心从一个陶罐里用小木勺称量白粉末的老者抬起，眯看了看闻人鹤：“新来的？懂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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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如何拐到人才

“还不是托圣大人不藏私的福！”中年大夫语气带着慨，“那药，我们这医馆里可没有。都在城外的伤兵后营里呢。圣立了规矩，凡是想了解、使用此药的大夫，都得去后营，边给伤兵诊治，边学习观察药效用法。毕竟那是新药，谁也不敢说完全摸透了脾。”

营地规模不小，整齐排列着数十帐篷。空气中弥漫着郁的药草味，还有一……类似石灰洒过的淡淡气味（后来他知那是稀释的酒用于消毒）。

那中年大夫闻言，手上动作未停，抬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在注意到他那与众不同的气度时，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包扎完毕，嘱咐了老汉几句，这才转向闻人鹤，笑：“老先生也是为那‘磺胺’来的吧？这段日，像您这样从外地赶来打听的大夫，可来了好几位了。”

“略知一二。”闻人鹤谦逊。

一营地，闻人鹤便微微挑眉。

闻人鹤正求之不得，连忙拱手：“理应如此。老朽虽不才，于外伤痈疽也略有心得，愿尽绵力。”

最大的帐篷里，或躺或坐，竟有百余名伤员！有的在晒太，有的在接受换药，更多的则是躺在简易担架上，低声。

“行，那边有几个新送来的，伤清理了，还没上药，你去看看。记住，先看伤况，发否，化脓否，记在那边的纸上。”刘老指了指旁边一叠纸和炭笔，又指了指角落几个伤兵，便不再理会，继续专注他的粉末。

“刘老！给您带了个帮手来！”陈大夫朝帐篷里喊了一声。

陈大夫将他引到另一较大的帐篷，里面大多都是穿着统一白罩袍的人忙碌着，有老有少，看气质打扮，都是医者。

闻人鹤依言走过去。他先净了手，然后仔细检查了几名伤员的伤。都是刀箭伤，有的可见骨，翻卷，已有红化脓迹象，伤者额。他暗暗心惊，这样的伤势，若在平时，大半是要听天由命了。

他照要求，在纸上详细记录了伤位置、大小、度、化脓程度，以及伤员的温（测量温的是一从未见过的玻璃仪，让他颇为新奇）、脉象等。完这些，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刘老和其他医者的作。

闻人鹤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哦？此药名声已传得如此之远？”

他顿了顿，看看天：“金疮药就不用了，碰巧，我今日午后正要送一位发的患者去后营。老先生若真想见识，不妨与我同行？只是……”他些许为难，“到了那里，恐怕也得帮着些诊治的活儿，不能白看。”

午后，闻人鹤便跟着这位姓陈的大夫，带着他的病人坐上一辆装载着药罐的驴车，了宝安城北门。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一片以木栅、土墙简单围起的营地现在前。营门守卫验看了陈大夫的腰牌，又仔细询问了闻人鹤的来历，登记在册，这才放行。

闻人鹤，心中对那位尚未谋面的圣和端王的评价，又隐约了一分。在资匮乏的地方，肯如此耗费资源救治普通兵卒的将领，不多。

“这……怎会有如此多伤员？前线战事又起了？”闻人鹤低声问。

闻人鹤拂了拂衣袍，上前一步，以游方郎中常见的谦逊吻：“这位大夫请了。老朽闻某，云游至此，听闻宝安城有一奇药，可治伤化脓发之症，不知贵馆可有？老朽愿以家传金疮药方换一观。”

宝安城的街比闻人鹤预想的要规整许多。路面平整实，两旁店铺旗幡招展，行人面虽多带风霜，却步伐稳健，神里有边城特有的韧劲？这在一个常受胡患侵扰的边之城，颇为少见。

他随意找了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医馆走了去。医馆名“回堂”，坐堂的是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中年大夫，正给一个老汉包扎手上的伤。

清冷。城东方向，隐约传来搬迁的动静——那是被罚了俸禄，但炸弹成功了因此劲十足的化学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