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轰隆——！！！”

“到时候秋闱的人都没走，还能继续考，那些落榜的、或者虽中举但排名靠后、仕途无望的寒门学肯定还想再搏一把！重榜的人也想看看自己在这考试里面能排第几。这些人里，未必没有实之才！”

“嗯？”林清源抬起。

监和礼的卷。咱们这院试，说白了就是选秀才而已，考的是基本功和文采。”

“今年是卯年，有秋闱！”顾衍压低声音，有些兴奋，“乡试！就在咱们幽州州城，也就是宝安城举行！你若真想网罗人才，何不在秋闱放榜之后，接着就以……就以‘端王府招贤’之类的名义，再办一场你自己的考试？题目由你来定，考算术、考匠作、考农事、考时务策论，随你心意！”

萧玄弈看他这副蔫耷脑的样，嘴角微微上扬。一开始就没指望从院试题里挑人，主要是想要他盖的新学校当考场，他同意带林清源来，只不过是想让他世面罢了。

林清源珠转了转，一个念冒了来，带着这个时代人难以想象的无：“那要是……别的地方闹了饥荒，或者兵祸，活不去了呢？而咱们幽州，今年土豆丰收，粮充足，不仅能让来考试的学吃饱饭，还能……给他们报销路费，提供宿呢？”

林清源继续：“我们可以……联合唐玉颜，让他动用唐家的商路，在北方各产粮区，悄悄大批量收购粮，囤积起来。今年耕本就晚，天象也不太好，保不齐夏秋之际哪里就会闹灾。到时候……”

萧玄弈脸沉凝，手指敲着椅扶手，久久不语。这计策太过损，且极易引火烧。一旦被朝廷察觉，或者真的引起了真正的饥荒，到时候动摇民心，会伤及国之本，就是灭之灾。

良久，他缓缓摇，语气斩钉截铁：“不妥。不必用此等手段。本王会上书朝廷，陈明北境人混、人才匮乏，请求特许放宽今岁幽州乡试籍贯之限，允许落北境的学就近报考。同时，以王府名义，对外宣称将重金礼聘通晓算术、匠作、农事等实务之才，待遇从优。能来多少人，就看天意和他们的选择了。”

顾衍倒一凉气，看着林清源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半晌才吐四个字：“好……好歹毒的计谋。”这已不是简单的选人才，而是近乎釜底薪、动摇国本的人争夺了！虽然听起来……确实有效。

林清源听完，大失所望，肩膀都垮了来：“啊……我还想着，趁这次院试，能发现些我们能用的人才呢……”他原本计划中抢朝廷人才的蓝图，似乎建立在了一个错误的认知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一旦其他地方现粮荒，而幽州这边不仅粮充足，还对前来应考的学提供优厚待遇，那些走投无路、或心怀不甘的读书人，自然会像趋光的飞蛾一样涌来。人才、人力，甚至人，不就都有了？

就在他试图再“据理力争”一时——

他看向林清源，神锐利：“记住，有些底线，不能碰。”

顾衍叹了气，接：“说白了，院试其实选不什么真正的大才。能写几篇像样的四书文，作几首过得去的试帖诗，就能中秀才。真正有志于仕途、有经世之才的人，都要等到乡试、会试，那才是真正的龙门。”

顾衍和萧玄弈同时一怔，看向他。

顾衍捻着胡须，沉片刻，睛忽然一亮：“等等！圣大人，你若是真想借此选人才，未必没有机会！”

林清源被他看得有些讪讪，也知自己那主意有过火，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快嘛……”

萧玄弈补充：“而且，院试由各省提学官主持，题相对灵活。前朝也曾有提学官不考试帖诗，改试简单策论的先例。只是近些年，大家都图省事安稳罢了。”

一声沉闷却极其有力的响，毫无征兆地从远传来，接着，脚的地面猛地一晃！书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茶泼洒来。

林清源的睛重新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可是……”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乡试对考生籍贯有严格限制吧？不是幽州籍的学，能来咱们这儿考吗？就算能考，他们凭什么大老远跑来？”

萧玄弈也皱眉：“这正是难。乡试籍贯之限，乃朝廷定制，本王无权更改。即便本王私放宽，以特殊况的名义允许外地学参考，他们又为何要舍近求远，来我幽州这苦寒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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